《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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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0日,被著名艺术评论家罗伯特·休斯称之为“最伟大的在世现实主义画家”的卢西恩·弗洛伊德在伦敦逝世,享年88岁。这位既向古典传统开战,又与现代潮流交火,始终表现“个人的孤独状态”的艺术家,以一生的固执与坚守,赢得了众多艺术家的尊敬。

1922年12月8日,卢西恩·弗洛伊德生于柏林的一个犹太家庭。他的父亲恩斯特·弗洛伊德(Ernst Freud)是一位建筑师,是著名精神分析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最小的儿子,他的母亲露茜(Lucie)是一位谷物批发商的女儿。1933年,为逃避纳粹的迫害,他们举家移居英国。1938年,其祖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也从奥地利逃亡伦敦,不幸于1939年逝世。

就在这一年,卢西恩·弗洛伊德正式成为一名英国公民,并进入东英吉利亚绘画素描学校(Eas tAnglian School of Painting and Drawing)学习,塞德里克·莫里斯和阿瑟·莱特-海恩斯(Arthur Lett-Haines)当时是这所学校的管理者。同年,17岁的卢西恩·弗洛伊德就在西里尔·康诺利(Cyril Connolly)主编的艺术杂志《地平线》上发表了他的第一幅画作。1941年,弗洛伊德曾在北大西洋护卫舰商船队服役,不久病退回到莫里斯的学校。

1942年,弗洛伊德参加了伦敦阿历克斯·雷德与勒弗热画廊(Alex Reidand Lefevre Gallery,London)的展览,并于1944年在这家画廊举办了首次个展。那一年,弗洛伊德只有22岁。作为职业画家,似乎有了一个相当顺利的开端。1946年,这位年轻画家来到了巴黎,他在这个艺术之都住了两个月,之后又跑到希腊的帕洛斯岛住了5个月。1948年,弗洛伊德与凯蒂·嘉尔曼结为连理,离婚后,又于1953年迎娶了卡罗琳娜·布莱克伍德(Caroline Blackwood)。第二次婚姻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之后,弗洛伊德便选择了不断变换女友的单身生活。

椅子上的红发男子1962-1963年

1954年,弗洛伊德与弗朗西斯·培根、本·尼克松(Ben Nicholson)一道代表英国参加了第27届威尼斯双年展。同年,他的“关于绘画的一些思考”(Some Thoughts on Painting)在《偶遇》(Encounter)杂志7月号上发表。

弗洛伊德“关于绘画的思考”应是极为个人化的。这位不合群的画家一生致力于具象人物的创作,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现代艺术大潮中,显得极为不合时宜。弗洛伊德长期坚守具象写实的阵地,肖像与人体是他创作的永恒主题。弗洛伊德对模特的选择极为挑剔,只喜欢画他熟悉的人物,因此他的模特多为亲人和朋友,例如他的母亲、妻儿、情人和自己的艺术经销商等。“如果你不了解他们,那么他们对你来说可能只像一本旅游书。”在谈到画家与模特的关系时,弗洛伊德道出了他的心里话。

在创作中,弗洛伊德始终保持一种写生的状态,模特在他长久的观察与研究中,身心疲惫、个性消退,呈现在画家面前的,是褪去诸多附加因素之后的人的最真实状态。画家选择以极为写实,又极为个性化的语言,将这种未经美化的、纯粹的真实诚实地传达出来,这些既不优雅也不猥琐,既不美也不丑的人物,在画室狭小的空间里肆意摆出各种日常姿态,而画家也以恣意的笔法不厌其烦地描绘这各式各样的不雅姿态。这种似乎不把艺术当回事的态度,使得那些仍将艺术看得极其神圣的大众,艺术真的可以这样随便甚至不堪吗?而不同于大众的艺术批评家也对这样的创作避而不谈,因为这类远离国际艺术潮流、“固守传统”的“架上绘画”,是难以归入现当代艺术史的。

来自外界的各种干扰并未使弗洛伊德有任何改变,他始终循着自己的艺术之路前行,并向着纵深开掘。在其早期作品中,曾表现出超现实主义的影响,到了20世纪40年代末、50年代初,他开始将在东英吉利亚绘画素描学校学到的技巧加以发展,在创作中加入极其微妙的、具有某种心理穿透力的成分,绘制出一批敏感的、神经质的人物肖像。例如以第一个妻子为模特的《女孩与猫》《女孩与一只白狗》等。50年代末,弗洛伊德的个人风格已初步形成,60年代末,其创作已进入成熟阶段,《身穿毛皮外套的女孩》(Girlina Fur Coat,1967)为其这一时期的代表作。之后,其独具特色的个人风格基本上再无大的改变。

沉睡的救济金管理员1995年

弗洛伊德曾经说:“我希望我的作品再现现实,但不是机械地再现。”画家的这句话,是对其艺术的最好诠释。对于他来说,一次次反复描绘同一个人,也许就是更深入地“再认识”对方的过程。1972年,弗洛伊德完成了《画家的母亲》系列中的第一幅作品,这之后,直至1989年其母辞世,他以母亲为模特创作了多幅画作,例如《休憩的画家母亲第三号》(The Painter's Mother Resting Ⅲ,1977)、《休憩的画家母亲》(The Painter's Mother Resting,1982—1984)等。这两幅画所表现的,都是躺在床上的画家母亲,但两相比较,后一幅作品中老人的体态与神态,更为残酷地表现出了母亲“风烛残年”的真实状态和儿子“无可奈何”的凄凉心态。

《大内景W11(仿华托)》是弗洛伊德作品中极为罕见的一幅人物群像,其构图取自画家所熟悉的一位瑞士收藏家收藏的法国18世纪画家华托(Jean Antoine Watteau)的早期作品《高兴的丑角》(Pierrot Content,1712),只是他将华托的外景搬到了室内,将夜晚换成了白天。画中人物挤坐在一起,神情与姿态显示出紧张、焦虑、冷漠与不安,事实上,弗洛伊德是想通过与华托典型的洛可可风格的强烈对比,表达出自己的创作与古典传统截然不同的精神本质。

弗洛伊德称自己的创作为“灵魂的自传”,他通常不接受订件,对不能激起其创作欲望的人物,无论身份贵贱,全部一口回绝。据说罗马教皇和戴安娜王妃就曾被他拒绝。英国女王是弗洛伊德作品的收藏者之一,在登基50周年纪念日到来前,这位资深“粉丝”邀请画家为她画像。

据英国《卫报》报道,弗洛伊德考虑了几个月,最终同意为女王绘制肖像,想以此举表达对这个国家的感激之情。因为在上个世纪30年代,这个国家在纳粹的阴影已笼罩全欧洲时接纳了他们全家。但尽管模特是女王,弗洛伊德也不肯“屈尊”前往白金汉宫,而是要女王一次次坐进他那凌乱的画室。据说当年作画时,弗洛伊德曾试图激怒女王,但他的“诡计”却未得到女王的呼应。这幅《女王陛下肖像》(Portrait of Her Majesty the Queen,2000—2001)完成后,英国舆论一片哗然,但女王本人对弗洛伊德的“肆意歪曲”似乎到能够坦然接受。事实上,弗洛伊德既未美化却也未丑化女王,他画出的,就是他眼中的女王的真实形象。

《女王陛下肖像》

早在1974年,伦敦的海华德画廊就为弗洛伊德举办了第一次作品回顾展。1981年,弗洛伊德参加了在伦敦英国皇家美术学院举办的“艺术的新精神”(ANew Spiritin Painting)展览,同年,参加在耶鲁大学英国艺术中心举办的“八位具象艺术家”(Eight Figurative Artists)展览。1982年,劳伦斯·格文(Lawrence Gowing)关于卢西恩·弗洛伊德的专著出版。

同年,弗洛伊德重新开始了已丢弃了几十年的蚀刻版画的创作,这一年,他独自创作出15件蚀刻版画作品。1987年,弗洛伊德为在英国伦敦国家美术馆举办的题为“艺术家的眼睛”(The Artist's Eye)的展览选送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1987至1988年,弗洛伊德的回顾展在华盛顿展出,随后此展又赴巴黎现代美术馆(Thed'Art Moderne)、柏林新国立美术馆(The New Nationalgalerie)巡回展出。1992年,美国画商威廉·阿奎维拉(William Acquavella)又为他打开了美国市场。这之后,弗洛伊德更是展事不断,画价也连创新高。这位“不合时宜”的画家,一跃而成为最具影响力的当代画家之一。

而这位“性情乖张”的画家,却一如既往地在封闭的环境中继续着自传式的创作,也一如既往地在餐厅、酒吧、赌场继续着浪荡子的生活。据说,这位到处留情却逃避任何责任与义务的绘画大师,留下了约1.25亿英镑的遗产,但遗产分配却遇到了困难。“我们目前知道他有13个孩子??”几年前,“弗洛伊德被遗忘的孩子们”之一的露西(她也是一位画家),曾在一次采访中用了“目前知道”这个词。而弗洛伊德究竟有多少个孩子,也许他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我是完全自私的,只做我想做的事。”这位艺术的狂徒,在感情上却是一位冷血杀手。”

人体是弗洛伊德一生探寻和表现的主题,在他的一张张画布下,各种体态的男人和女人,一丝不挂地躺在或是睡在其工作室的沙发上或床上。在他的作品中看不到世俗意义上的美,取而代之的是真实——下垂的眼袋和肥胖臃肿的身躯、布满皱纹的皮肤。弗洛伊德画皮、画肉,但他画的更是皮肉之下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