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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作者:徐萧2017-12-26 13:33

叶文、洪兵、韩博、陈旭东、施兴海

在中国诗歌圈里曾经流行一个说法,叫“北姜涛,南韩博”,说的是年轻诗人中的两大帅哥。如今两人都已步入中年,尽管帅度不减,但也都翩翩不再。姜涛在北大专心做他的教授,韩博则似乎要心野很多。

这些年在艺术媒体圈兜兜转转,诗照写的同时,韩博还搞舞台戏剧、摄影、绘画、装置,且都有模有样。最近一段时间,他徜徉于欧陆和美洲之间,Instagram上每天更新着他的见闻和摄影照片,颇为潇洒。

令人意外的是,潇洒间就把这些见闻和照片融汇成了两本游记。一本叫《与酒神同行》,一本叫《涂鸦与圣象:异托邦城市简史》。

说是游记,但似乎更准确的说法是西方文化简史。酒神精神和异托邦是两本书的关键词,如果缺少背景文化的理解,可能多少有些迷惑。但这周五晚上,他和一群朋友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搞了一场活动,活动很难定义,但去了之后,这种迷惑就迎刃而解了。

观众席被一块巨大的红布遮盖 

活动叫“PSA文学现场:酒神与涂鸦——韩博和他的异托邦”。PSA文学现场,官方介绍是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特别为作家、人文学者、批评家、文学刊物及出版机构与读者直接互动而开设的空间平台。

即兴肢体表演者带来开场表演

当晚,一进到现场,观众就被“坐在哪”这个问题搞懵了:观众席被一块巨大的红布遮盖,没法坐,只有舞台旁边放置了少量座椅。等了一会后,灯光开始变化,红布抖动起来,一对男女在座席间穿插舞动,他们在光影、明暗中忽隐忽现,肢体夸张。

即兴肢体表演现场

这段由即兴肢体表演者安斌和嘭嘭带来的开场,迅速让观众沉浸其中,一个有点脱离现实的氛围和空间被呼唤出来。

随后嘉宾出场,学者洪兵、建筑师陈旭东、品酒师叶文、诗人施兴海以及当晚的主角韩博,他们开始为韩博的新书打call——这才是常规动作嘛。就在以为现实和日常又回来时,随性而又“危险”的表演再次打乱了观众的舒适心理。

陈松的即兴打击乐 

先是民谣诗人大弓一郎的吟唱,然后是陈松的即兴打击乐,女高音谢榭的歌剧,最后是周勇的噪音即兴。整场活动就在嘉宾谈话和突如其来的略带“冒犯”的表演中进行。

说冒犯,是指这些表演与一般的晚会表演不大一样,它们对观众的认知和既定审美造成了极大挑战。而这种冒犯,或许就是韩博想要的效果,也是他这些年的艺术之源——-酒神精神和异托邦建构诉求的体现。

酒神精神来源于希腊,“酒神”即狄俄尼索斯,后来尼采在《悲剧的诞生》这本书中将阿波罗的理性、秩序(日神精神)与狄俄尼索斯(酒神)的狂热、不稳定对举。

“酒神精神说穿了就是对阿波罗的反抗,就是用酒对抗太阳,用非理性对抗理性,用梦幻对抗清晰。那么这些就是梦幻、不体系,凌乱,他们代表另一种秩序。这种秩序看起来很乱,但他们内在是真。”韩博说。

日神精神是构建日常生活的基础,理性、秩序带来稳定,也带来僵化与固执。作为诗人、艺术家的韩博不大喜欢秩序,作为酒徒的韩博也不大喜欢理性。在韩博那里,酒神精神崇尚的非理性,不仅是艺术的源泉,也是人类社会进展的动力。

不打破秩序,不打破稳定,就没有改变,艺术和社会的更新也就无从谈起。

无论是即兴的乱舞,还是即兴的嘶吼,都是对理性的挑战。我们每天朝九晚五,人生是工作结婚生子,所有人都被既有的规则框定,在超稳定社会体系中按部就班地生老病死。

如果艺术家也墨守成规,以安全和舒适为基准,那么谁来告诉我们,世界、生活还有另外的可能性?谁来告诉我们,世界还有可以在某个时刻、某个角落得以存在的异托邦?

充满冒犯和危险的即兴噪音表演

所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铺陈,尽管最后的即兴噪音表演充满了混沌、凌乱、危险,但是观众似乎已经可以安之若素了,甚至也跟着超现实起来。当表演者的话筒递到观众嘴边,每个人都跟着一起嘶吼、尖叫起来。一个限时限量的异托邦在那个夜晚,诞生在上海浦江江畔。

而酒神精神则可能就这样悄悄沉潜于每个观众的心里,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再次被召唤,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