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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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周刊 作者:刘彭媛2017-12-19 10:13

二刷《帕丁顿熊2》,我仍旧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这部合家欢电影轻松愉快,笑点密集,但它同时也是一部走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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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否认它带来的治愈和温暖,以及它悄悄对你灵魂产生的撼动。豆瓣热评说:“这部电影每分每秒都在提醒我们,现在的自己一路走来丢掉了多少善意和天真。”

在前作中,小熊帕丁顿离开家乡来到伦敦,经过一系列大冒险,被布朗夫妇接纳,终于找到了他的温暖新家。而此番上映的新片里,小熊的冒险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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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伦敦生活之后,小熊发现露西婶婶的百岁生日要到了,他想买一本汇集了伦敦地标建筑的折纸书送给她。像所有类似故事的发展模式一样,其实这本折纸书藏有宝藏信息。可住在布朗家隔壁的大反派布坎南把书从古董店里偷走了,还栽赃帕丁顿,陷害他入狱。当然,又是经过一系列齐心合力的大冒险,帕丁顿在家人和朋友的帮助下,打败了坏人,赢得一个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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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顿熊2》的故事挺套路,但情节设计高潮迭起,还有不少巧妙的致敬场景。比如,小熊被齿轮夹住缓缓传送,明显在致敬卓别林的《摩登时代》。监狱戏的出逃以及整体色调又有《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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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片开始不久的追逐戏中,小熊帕丁顿骑着飞驰的癞皮狗追赶大反派。背景音乐烘托着他的英勇气概,好像他是一位驰骋疆场的将军。百忙之中,他一把勒住狗脖子,来了个拿破仑式的亮相(仿名画:大卫《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1801)。可惜本尊太过蠢萌,跟原画相比,只有帽子比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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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影片中几个人类角色的表演也很亮眼。承担“戏精”职责的布坎南先生自不必说,帕丁顿的养父母布朗夫妇的戏绝对也不少。这两个活宝为了寻找给小熊洗刷罪名的证据,潜入布坎南家中,却被屋子主人抓个正着。两人急中生“智”,谎称是来做房子检查的,一通“处变不惊”的尬聊,让人深刻体会了何为“英式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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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布朗先生横跨两列火车的劈叉。这一颇具仪式感的灵魂式行为艺术,恐怕要在国际劈叉史上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不过说到底,这部影片最大的明星,还是小熊帕丁顿·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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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的泰迪熊,到日本的熊本熊,乃至中国那一票活生生的滚滚们,当然此处最好不提熊大、熊二,人们对于毛绒绒的熊类似乎有种天然的喜爱。想在竞争激烈的萌熊界混出个名堂,小帕丁顿少不了一个万人迷的人设。

在故事里,帕丁顿出生于“神秘的秘鲁”的茂密丛林中,他的叔叔和婶婶虽然远离文明,却遇到过一位来自英国伦敦的探险家,自此产生了对绅士文化的强烈向往。顺理成章地,小帕丁顿就被叔叔婶婶培养成了一只绅士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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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真正抵达伦敦,却发现他学会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可这也无法阻止他时时刻刻将露西婶婶的教导挂在心上。

相比于隔壁走位风骚的王牌特工们,这只毛孩子充满自信的彬彬有礼同样颇具看点。帕丁顿习惯于恭敬地称呼别人先生、小姐,熟练掌握以天气开头的对话方式。当他微笑的说“您先请”(after you)的时候,展现出了仿佛身高一米八的成熟与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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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设也催生了大量幽默的镜头。比如,帕丁顿在逃命的时候也不忘保持风度,遇见熟悉的人(被他剃秃的可怜法官)会彬彬有礼地脱帽致意(以达到吓昏对方的效果)。另一个场景中,帕丁顿越狱出逃,偷偷隐蔽在垃圾桶里。但当安保人员扔进吃剩的食物,他立即道谢,像垃圾桶本来就会说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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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顿的呆萌则是另一个制造笑料的法宝。不得不提在第一部中,他看到滚梯边有“需将狗狗抱起”的标志,误以为狗是乘坐电梯的必备条件。于是,他特意去偷了一条狗,堂堂正正抱着上了电梯。而在第二部中,帕丁顿则万万想不到,一只红色的袜子会将整个监狱的囚服染成了粉红色。他蠢蠢的过失,导致监狱食堂中所有凶狠的糙汉子都粉嘟嘟、萌哒哒的,这也奠定了监狱戏中萌出泡泡的少女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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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帕丁顿好欺负。他也是会生气的。当对方冒犯自己,比如厨师侮辱了他的婶婶,他立即对厨师施以奥义·熊瞪。这是一个源自原作以及70年代BBC动画片中的梗。熊瞪是一种非常强有力的瞪视,能让对方心神不安,全身发热,仿佛置身烤箱之中。露西婶婶将此绝技教授给他,以应对一些特殊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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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帕丁顿熊》就是一部蠢萌绅士熊,在伦敦这个光怪陆离大城市中的历险记。结合当前的社会背景,很多人从小熊试图融入街区、被别有用心者污蔑入狱以及布朗一家亲切接纳他等情节,联想到了欧洲移民与种族融合等问题。

事实上,这些都暗暗隐藏在原作之中。原著故事诞生于19世纪50年代。作者麦克尔·邦德住在帕丁顿火车站附近。他曾经目睹战争时期,孩子们聚集在火车站,脖子上挂着标签,小手提箱里装着他们的物品,被送往一个未知的城市。而在他所居住的街区,也生活着操有不同语言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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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个圣诞节前的夜晚,邦德看到商店橱窗中有一只孤零零的泰迪熊。自此,所有的意象与记忆汇集在了一起。1958年,《一只名为帕丁顿的熊》诞生了。这只小熊孤身一人出现在帕丁顿火车站,坐在一个手提箱上。他的大衣上也挂着标签:“请照顾这只小熊。谢谢。”

后来,帕丁顿熊的故事越讲越长,成为一个系列作品,受到全世界的喜爱。至今,这套作品被翻译成40多种语言,销量3500多万册。它不仅为千千万万的孩子和家长送去温暖,还成为了英国的标志。1994年,英法海底隧道的两端贯通时,英国隧道工人送给法国施工人员的第一件物品,就是帕丁顿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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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顿熊与凯特王妃

在《帕丁顿》系列影片中,导演保罗·金则渴望挖掘更为简单、更为普适性的价值。这不体现在帕丁顿熊儒雅形象上、也不体现在他作为英国“国熊”的身份上、亦或他的政治立场之上,他想要刻画一只熊和他的善良本质。

帕丁顿一直坚信露西婶婶的话,总是去发掘其他人好的那一面。他相信以善意对待别人,对方也会以友善回赠于你。就像监狱中所有人都恐惧的厨子大叔,其实只是没有人试图去接触他、了解他。等帕丁顿傻乎乎跟他成了朋友,我们才看到了厨子大叔隐藏在心底的自卑和恐惧,还有他的软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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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顿熊的绅士风度完全不是表面文章,他伸出的熊掌掌心里,满满是善意。在社区里,他给邻居带早餐、提醒他们出门记得拿钥匙。在监狱里,他带领大家做橘子果酱、巧克力蛋糕,来改善糟糕的伙食。他很受周围人的欢迎,总想着帮助别人,也因此,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大家全都热情相助。

作为成年人的我们,或许更希望碰到像帕丁顿一样的朋友,而很难完全将自己变成它那样,无条件的相信、喜爱任何人。但我们每个人都曾试图进入一个新的环境,比如学校、公司或者新的住宅区。我们都曾有过这样、那样的挣扎,也分外清楚无助之时,看到一个毫无企图心的微笑有多么重要。

正是这份同理心,以及对帕丁顿天真和纯粹的向往,抹掉了它理想主义中那点盲目,让我们格外因他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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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帕丁顿熊2》这个交织着现代化都市和蒸汽动力火车的虚构世界中,不得不提帕丁顿在漆黑的小巷子里、用电话亭通话的情景。

在当今,红色电话亭与一切旧世界的事物日渐失去了原本的光彩,而帕丁顿仿佛用这个古老的通讯工具连接了现在和未来,一端是物欲横流的现代化,另一段则是他所继承的无私美好老派品德。而亮着暖黄灯光的红色电话亭,好像艰难世间,允诺给善良之人的一个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