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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秋拍香港第二轮刚刚尘埃落定,内地各大公司也纷纷跟进。12月6日,保利华谊(上海)将率先举办秋拍;12月14日,北京保利也将举办秋拍。今年保利秋拍最引人注目的拍品是一件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再度亮相,估价高达5亿元。

齐白石十二条屏大图

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

郎绍君:12条屏有“总结性”

这件《山水十二条屏》,分别为《江上人家》《石岩双影》《板桥孤帆》《柏树森森》《远岸余霞》《松树白屋》《杏花草堂》《烟深帆影》《杉树楼台》《山中春雨》《板塘荷香》与《红树白泉》,每一条屏高180厘米,宽47厘米,形制划齐规一,创作于1925 年,时年 62 岁,正是他“衰年变法”的第四个年头。可以说是白石老人风格转型期里最具代表性的山水作品。

著名齐白石研究专家郎绍君先生指出:“这十二条屏,把远游印象、写生画稿、前人模式(如金农画远景荷花)和居北京后的创作经验熔于一炉,构图简洁,境界新奇,有浓郁的现实生活气息;画法则集勾勒与泼墨为一,间有鲜艳的着色。可以说,这套条屏具有总结性,很大程度上标志了齐白石山水画的成熟。”

齐白石山水:“卅年删尽雷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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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十二条屏》局部一

“山外楼台云外峰,匠家千古此类同,卅年删尽雷同法,赢得同侪骂此翁。”白石老人曾在他的题诗里如此自豪地表白。在民间,他的花鸟画最知名,但在圈内,其山水画却评价特别高。因为自1910年的成套《借山图》面世后,其山水画中力求写生真景,构图疏朗简约,独具面貌。其后的二三十年代,其山水画进入真正的成熟期,构图新奇,墨渖淋漓,放笔挥写,一任自然,自成一家。

这归功于他所谓的“五出五归”:1902年到1909年这8年间,齐白石的几度远游,足迹遍及陕西、河北、江西、广西、广东和江苏等六省的长江、黄河、珠江、洞庭湖、华山、嵩山、庐山、阳朔和桂林等名山大川,并在远游中结识了友人樊增祥和李筠庵,在他们的居所处直接观摩了八大山人、石涛、金农、罗聘等大家的真迹。

不过,在白石老人生前,因其抛却了“四王”桎梏下的山水画传统,却并不被当时的画坛所接受,他说:“余画山水二十余年,前清以青藤、大涤子外,虽有好事者论王姓为画圣,余以为匠家作。然余画山水绝无人称许,中年仅自画借山图数十纸而已,老年绝笔。”不过,他的山水画却赢得了徐悲鸿的青睐。1932 年,徐悲鸿为齐白石选编《齐白石画册》并作序,选用作品35幅,其中山水画20幅,足见徐悲鸿对齐白石山水画的欣赏与推崇。齐白石在徐悲鸿寄来的画册样本上题签,并露出欣喜之情:“从来画山水惟大涤子能变,我也变,时人不加称许,正与大涤同,独悲鸿心折。此册乃悲鸿为办印,故山水特多。安得悲鸿化身万亿,吾之山水画传矣,普天下人不独只知石涛也。”

收藏传奇:一个条屏1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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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条屏》局部二

根据题跋,这十二条屏是齐白石送给民国时期北京名医陈子林的贺寿礼。专家考证,白石老人的山水十二条屏目前存世仅有二套,另一套是 1932 年齐白石为四川军长王缵绪所绘,现收藏在重庆博物馆,因此这套山水十二条屏就成了民间收藏的惟一的一套。

其在书画市场上的流传过程则堪称传奇。1954年4月,这套《山水十二条屏》在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齐白石绘画展览会”上第一次公开展出。此后经国民党上将黄琪翔的夫人郭秀仪购藏。郭秀仪曾是齐白石的入室女弟子,以收藏齐白石作品而闻名。据出版于1958年1月的《白石遗作展》,此画曾作为郭秀仪的藏品参加这次展览。

1980年代末,此画又经台湾画商王台庆转卖给台湾长流画廊的老板黄承志。由于两岸关系特殊,这十二条屏以每个条屏10万美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方式分批交割,令这次交易平添传奇色彩,到交割完毕是1990年3月。

拍场再现:当年保价1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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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条屏》局部三

 拍卖场上,齐白石的山水作品所创造的拍卖纪录,在其各类作品的成绩排行榜上位居前列:在2011年11月嘉德秋拍上,齐白石《山水册》(12开)曾拍出了1.94亿元的天价。同年在瀚海秋拍“庆云大观——近现代书画”专场上,《芭蕉书屋图》以9315万元成交。

这套《山水十二条屏》,在拍卖场上亦非首度亮相:2015年保利拍卖成立10周年大庆时,此画曾于当年3月亮相于保利艺术博物馆,为其当年6月3日的保利10周年春拍暖身。有报道称,保利拍卖为其提供的保险单价值为15亿元。更有消息称,保利为这套作品私下询价,卖方的底价是8亿元。时隔两年,这套作品再度亮相,虽然估价相比当年有大幅下降,但也表明,随着近年来中国艺术市场频频拍出新天价,中国艺术市场的拍卖纪录有望在这次保利秋拍中再创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