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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艺术 作者:张莹Ellie2017-08-16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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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盐说·夜沙龙现场

8月4日,盐说·夜沙龙在震旦博物馆一楼多功能厅展开了“未来都市:从机械臂到赛博格空间观 ”的公共对话。

大界机器人设计总监、南加州建筑学院SCI-ARC亚洲机器人中心负责人孟浩和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2017助理策展人、耶鲁大学建筑学院建筑学硕士莫万莉分别从机械臂的发展、应用,以及技术发展至赛博格(机械生物体)阶段后,从改造身体到改造都市空间的尝试和反思。

机械臂——建筑师的新工匠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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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说人:大界机器人设计总监、南加州建筑学院SCI-ARC亚洲机器人中心负责人孟浩

以下为孟浩的发言节选:

机械臂在建筑行业的应用已经有近30年,比如大家都知道的由西班牙建筑师安东尼奥·高迪设计的圣家族大教堂。这座大教堂持续建造了133年,还有十年就接近完工。如果没有数字化建造技术,十年内完工是远远无法达到的。

建筑师高迪其实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数学家,他觉得所有物体都是有数学逻辑可寻的,这让大教堂的设计看起来非常复杂。不过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皇家理工大学的导师Mark Burry,有信心持续40年执行建造的原因。

当时高迪离世时只留下了图纸,模型都没有留下,所以Mark Burry接手教堂的执行设计工作后,需要通过数字化的软件技术还原高迪的设计。像室内的柱式结构,他通过数字化设计还原并加上机器人切石技术进行再造,这样大大提高了教堂的建造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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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建筑师安东尼奥·高迪设计的圣家族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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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家族大教堂的执行建筑师Mark Burry

看美剧《西部世界》时,大家也能在造人实验室里,看到大型机械臂进行人造人的三维大屏。除了不是在造人,同样的场景在斯图加特大学的机器人实验室也在发生。那里的研究人员会用4、5年的时间,尝试机器人建造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对新建筑材料的研究,比如用木结构,碳纤维结构和一些新的轻薄纤维材料等建造各式各样生态性的设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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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斯图加特大学的机器人实验室里,一个柔弱的女建筑师通过操作机械臂和无人机来完成四米高碳纤维临时建筑展厅的建造。

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智能化工业时代,所有机器在未来都有可能具备一定的人工智能。第一台数字化机床是三轴的,1952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被学生发明出来,后来3D打印、激光切割也陆续出现。机械臂作为一种数字化的建造工具,已经发展了超过半个世纪。它的尺寸有小有大,判断它的尺寸主要是看它的臂长,也就是当它打开以后的伸展范围,还有看它能举起多大的重量。小的机械臂可以直接放在桌子上,只能举起5、6公斤物体。它自身的重量大概50公斤,相当于一个人的重量,但是大的机械臂,比如造车或者建房子的机械臂,一般有近4米长的臂,自重会达到一吨。

作为大型加工设备,机械臂有六轴的,甚至有的机械臂有七轴。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灵活的数控工具。其实工业机器人最传统的应用行业,是在造车造船行业。流水线上需要重复完成的工作,通过人工智能或者数字化算法的介入就能做到。建筑师也可以把机器人带到建筑领域,进行一些定制化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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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建筑师把机械臂应用在建筑行业以后,需要对工业机械臂进行改造,包括帮机械臂植入新的操作系统,让它成为一只新的工匠之手。不过,这中间还存在些问题,因为机器人的自重,让它自由的在建筑过程中进行安装移动还是很困难。

我们工作室现在在做的就是希望能让大众也可以直接、安全、智能地和机器人交互。甚至以后都不需要懂数字化软件就能操作,这些软件会被打包成一套集成化的交互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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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轮廓初现,我们似乎可以从《银翼杀手》、《攻壳机动队》和《黑客帝国》等赛博朋克科幻电影中,看到人类为了超越肉身束缚,所能达到的技术极致。在孟浩的发言后,莫万莉从“赛博格”这一指称生物机械体的专有名词出发,谈到了洞穴——人类栖身之所的最初形态、宗教盛行时期的教堂、《攻壳机动队》里群岛式的都市模型等所蕴含的文化内涵。

当人为进化代替自然进化,人的定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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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说人: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2017助理策展人、耶鲁大学建筑学院建筑学硕士莫万莉

以下为莫万莉的发言节选:

说到“赛博格”,想引用另外三个和这个话题有关的类别:自然、神灵和人类。

自然,一方面指我们所生活的地球环境,一方面也指人类最开始在原始状态下对自己的认识。那个时候,可以说人对自己没有非常理性的,或者非常客观的认识,更多依赖于自然,只想寻找一个遮风避雨的空间,靠本能去居住。像法国的拉斯科岩洞,当时的原始人可能就居住在这个空间里,然后在这里依循他们的生存能力去利用这个空间。当时已经产生了一些宗教祭祀习俗,所以他们通过在墙壁上进行书写和绘画来完成一种仪式性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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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拉斯科岩洞

到了公元一世纪之后,宗教就开始产生了。以基督教为例,当宗教制度化之后,人又是怎么认识自己和塑造空间?以法国的圣德尼教堂为例,它是第一座哥特式教堂。这间在巴黎的小教堂,可以看到它通过狭长的类似于十字架的空间,塑造了一种神秘的宗教氛围。室内玻璃花窗的运用让光线非常迷离,上帝好像一个高高在上、在人之外的存在。在这个时期,人认识到人和神,或者说和世界的关系是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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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圣德尼教堂

到文艺复兴时期,建筑师布鲁内莱斯基发明了几何透视法(linear perspective)。他用一种自创的装置,站在佛罗伦萨洗礼堂前时,一手拿着洗礼堂的图画,另外一手拿着镜子,就能够通过这个装置用透视原理去校正眼前的建筑是不是处在完美的位置。这样,建筑师就能以一套比较严格的几何系统掌控所看到的空间。

运用透视法加上数学原理,布鲁内莱斯基绘制的空间采取了很多几何形式,比如正圆形、正方形,整个城市空间和中世纪城市空间相比,可以看到逐渐变成一种非常有秩序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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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内莱斯基单一灭点透视实验演示图

回到了“赛博格”的话题,介绍下这个词的来源。它是从英文“cyborg”翻译过来的,这个词由两部分构成的,“控制论”(cybernetics)与“有机体”(organism),并取两词的词首造出“赛博格”(Cyborg)。高度概括来说,“赛博格”就是人和人造物组成的统一功能体,电影《攻壳机动队》里的女主角草薙素子就是典型的“赛博格”。素子全身是由机械制造产生的异体,整个人其实只有大脑的部分仍然保存着。我们可能觉得“赛博格”这个概念离现实生活非常遥远,但如果从广义来看,却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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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攻壳机动队》女主角草薙素子 

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案例,就是助听器。

当听力有障碍的人士佩戴助听器后,能使他的听力增强。所以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用身体之外其它物品、其它非生命体来增强适应外部世界的能力时,就是一种“赛博格”。这种状态中的人和机器是完全合在一起的,生命体的状态和机械非生命体之间的界限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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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认识空间又有什么样的影响?

20世纪初,当时的建筑师看到工业技术上的种种革新,于是他们对空间有了许多新的想象。比如意大利的未来派建筑师安东尼奥·圣伊利亚(Antonio Sant'Elia,1888‒1916 年)。因为看到了工业革命之后日新月异的变革,他认为城市应该也像工业生产一样处于不断的变化中,而不是像过去的大教堂一样,呈现出静止的状态。所以他笔下的建筑看上去非常像今天的发电厂,他赋予了它们动态、大尺度的造型,以此来体现对未来城市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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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未来派建筑师安东尼奥·圣伊利亚设计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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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电讯学派,“行走的都市”(Walking City)

60年代的时候,还有伦敦的建筑电讯学派 (Archigram),他们提出了另外一种对技术应用更为先进的设想——如果说汽车能够移动,那城市为什么不能够行走?他们提出的这个城市设计提案就叫“行走的都市”(Walking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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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则圣诞预言故事”(12 Cautionary Tales for Christmas)

Superstudio则是另一个60年代意大利的激进建筑师团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提案名为“十二则圣诞预言故事”(以下简称“十二则故事”),提案里建筑师们畅想了一座2000年后的城市。比如第一则故事讲的是一个由网格状墙体构成的存在,每个人被固定在自己的小格间里,被固定在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座位能满足他生活的所有需求。当他想要娱乐享受的时候,只需要把电脑电波直接传导到大脑,与他的脑电波相连。这些人生活在这里,虽然看似处在一种平和的状态,其实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自由。“十二则故事”大多展示的是未来当人和技术进一步结合时,空间对人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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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攻壳机动队》

而电影《攻壳机动队》里的城市,是一个以东京或者香港为原型的光影都市。为什么导演会用这样一种场景来描述赛博格们所生活的城市?可以观察到电影中其实展现了许多镜像中的空间。镜子往往带来镜像的效果,我们可以从中看到自己。所谓镜像中的空间是我们能够看到,但并不能真正进入的空间。

潜水是女主角经常出现的场景,当她快到达水面时,会出现一个与她影像相对的投影。导演呈现这个空间的时候,其实是一种暗示——当人和技术高度融合时,人对于自身该如何认识?女主角就常常会置疑自己的存在,怎么样界定她依然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机械体?电影通过这样一种镜像的方式表达了一种自我对话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