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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浴火重光——来自阿富汗国家博物馆的宝藏

展期:2017.03.17 —— 2017.06.17

地址:故宫博物院午门东雁翅楼展厅

从上世纪30年代始,法国、英国、俄罗斯、美国、意大利和日本等大量外国考古学家在阿富汗境内寻找希腊化遗址、亚历山大东征的佐证、古典资料中记载的希腊城市、古代巴克特里亚遗址等,讨问巴克特里亚是否对犍陀罗美术产生直接影响,并且试图揭开佛像希腊化起源的谜题。

历史上欧亚大陆的强大帝国们皆扩张到阿富汗为止,希腊的亚历山大、波斯萨珊、印度笈多和中国的唐帝国都是如此。故宫春季特展“浴火重光——来自阿富汗国家博物馆的宝藏”,选取了来自阿富汗四大重要考古遗址:法罗尔丘地、阿伊-哈努姆、贝格拉姆与蒂拉丘地的231件珍宝,它们的制作年代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100年之间。

艺术史学者更是将目光聚焦到这批考古发现的遗址和文化珍宝上,试图找到亚历山大东征后对阿富汗美术的希腊化影响,建立起与犍陀罗艺术的联系,以及按照中国文献《大唐西域记》记载寻找更多佛教造像遗产,进一步深入印度和犍陀罗佛教美术研究。

黄金饰物:希腊与罗马的时代

阿富汗地区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突厥和蒙古的后裔,游牧文化和生活方式源远流传,蒂拉丘地发现的游牧民族墓葬遗存,体现了游牧民族对希腊罗马文明的继承,又融合了新的东方文明。蒂拉丘地出土的公元25到50年的阿佛洛狄特是希腊的美神就是如此:她的翅膀是阿富汗本土的一种雕塑风格,但是她额头上的点,是印度风格。是印度、希腊、罗马当地的风格融合在一起的式样。

古希腊罗马时期是美学真正萌芽的时期,公元前350年,古希腊文化主宰中东与近东的时代,早期黄金首饰的颜色稍显苍白带有柠檬色,纯度大约在75%左右。黄金的开采和加工提纯较为简单,天然金块直接拿来制作首饰。希腊并不盛产黄金,亚历山大大帝出征波斯帝国的路线正好与黄金产地的路线相吻合。阿富汗大量黄金首饰的出土说明当地人醉心于希腊艺术,热衷于佩戴、收藏希腊艺术饰品。

古希腊艺术体现了“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柏拉图进一步指出:美是细部之间的和谐与比例,以及美是光辉壮丽;体现在黄金饰物中就是和谐对称、比例恰当、构图均衡、变化统一等,在古典时期达到顶峰。

罗马风格取代希腊风格后,仍然保留希腊人对贵重宝石的喜好,朴实、少装饰、光亮、大胆粗犷的罗马风格日渐形成,这种审美情趣波及整个中亚、东亚地区。

法罗尔丘地出土的金杯色泽沉郁,含金量较高,錾刻工艺精湛,动物的塑造十分传神,这批工艺优异的金质艺术品应来自古巴比伦、美索不达米亚、中亚等地,其出现或许与青金石贸易交换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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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1世纪后,阿富汗的文化重心南移至贝格拉姆地区,贵霜王朝在此建立起都城,由于更靠近犍陀罗地区和海上丝绸之路,罗马文化因子逐渐活跃起来。贝格拉姆遗址出土的大批黄金珍宝,印证了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描述的“异方奇货,多聚此国”。

玻璃器皿:古埃及或者腓尼基的趣味 

公元1世纪的贝格拉姆彩绘高脚杯,展示了战争、丰收、狩猎的场面等,颜色鲜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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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发现并应用玻璃的人,一种说法是古埃及人,早在公元前3500年前,古埃及人用玻璃制作首饰,并且揉捏成特别小的玻璃瓶;另一个流传较广的说法是腓尼基人发现了玻璃,“腓尼基”为古希腊语,意思是“绛紫色的国度”,腓尼基人从海蚌中提取鲜艳而牢固的紫红色颜料,染成花色的布匹远销地中海各国。

公元前1世纪腓尼基人创造了吹制工艺,可以将玻璃液随心所欲地吹成各种形态的器皿。随着腓尼基人和古埃及人相继被古罗马人打败,他们所掌握的玻璃生产技艺也流传到古罗马人的手中。公元1世纪,罗马成为玻璃制造业的中心。罗马帝国的玻璃工艺有吹制、吹模、切割、雕刻、镌刻、缠丝、镀金等。贝格拉姆出土的玻璃器皿应来自罗马。

青铜时代:王朝更迭的见证者 

在阿富汗的土地上发生过太多王朝更迭的故事:阿伊-哈努姆的城市规划效仿了希腊化时代典型的军事堡垒城市,展陈中的科林斯柱头、铭文都是希腊化时期的重要标志,碑刻铭文和希腊陶文上的希腊文字,反映了该地区的文化程度,希腊文字的使用一直延续到伊斯兰化时期。这里还建有完备的体育场,赫拉克勒斯青铜像(公元前150年),即出土于这座体育场,从中可见倡导身心健康的希腊式生活方式。

赫拉克勒斯青铜像

对裸体的钟爱,对完美的追求,是古希腊雕塑的特征。雕塑家们更感兴趣的是身体结构的匀称,肌肉的强健圆润,腿脚的力量。进入希腊化时期,希腊雕刻现实主义美学风尚赋予大理石弹性的肌肉感和光洁的美感,即使只剩下断臂残躯,仍然能给人以特有的生命和美感。

如果说希腊人具有浪漫主义气质,那么罗马人的风格则是务实,他们有些缺乏创造力和想象力。古罗马最早的青铜肖像就是运用铜翻制技术,根据祖先遗像面具翻铸成青铜肖像的,罗马肖像的精神气质主要通过头部表现。

犍陀罗艺术:东西交融印度风 

贝格拉姆出土的象牙雕刻中门廊之下的两位女士,面部造型呈现东方印度本土人的特征,细腰丰臀、双肩宽阔圆满、胸部浑圆,婀娜多姿充满活力。前立者头部向左倾侧,胸部向右扭转,臀部又向左耸出,全身构成了富有节奏感、律动感的S形曲线。这种身体弯曲成S形的三屈式,是塑造印度标准女性人体美的规范。

大约在公元1世纪前后,在贵霜时代的犍陀罗地区和马图拉地区几乎同时出现了具有“人形”的佛教雕塑创作。犍陀罗佛教雕塑是在印度土著宗教信仰的基础上采用希腊罗马雕塑的雕刻技术来塑造佛陀形象,造像整体呈现出庄重沉稳、静穆内敛的气度。

犍陀罗地区位于古代印度的西北部,即今天的巴基斯坦北部和阿富汗的一部分。历史上是东、西民族冲突和文化交融的舞台。先后有波斯人、希腊人、塞卡人、大月氏人等侵入,外来的文化艺术与印度本土的文化艺术交流融合。特别是亚历山大东征后,希腊艺术与印度艺术的融合成为犍陀罗雕塑艺术的主旋律。

中国丝绸:张骞曾苦寻的“大月氏”? 

公元前1世纪,欧洲罗马共和国执政官凯撒,曾身穿一身丝袍出现在罗马大剧院,轰动一时。后来,身着中国丝质华服,成为罗马上层社会的风尚。此时正是中国的西汉时期,大概在汉武帝时期。阿富汗作为地域上的一个交汇点,不只和希腊,还和中国、美索不达米亚、伊朗的关系很密切。

蒂拉丘地出土的带有君主与龙、双龙造型的黄金镶嵌饰物,证实了中国古文献中记载的、古代月氏迁徙至蒂拉丘地的可能性。张骞通西域,他所联络的“大月氏”或许正是蒂拉丘地文物的主人。

亟待开展的研究工作是巨量的,时至今日,经过了几代恐怖组织的袭击,阿富汗的古代遗迹仍有80%未经调查。“艺术考古”并非易事,阿富汗文物展努力用文物叙述东西方艺术交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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