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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云图 作者:卿小渔2017-01-16 14:17

2017年1月12日下午,著名艺术学者、纽约现代艺术展览馆Museum of Modern Art (MoMA) 绘画和雕塑部的策展人乔金·毕沙罗(Joachim Pissarro)作为“今天,我们如何与现代相联,已经太晚了吗?”的主讲人来到了中央美术学院的报告厅。这次的讲座,主要探讨了现代艺术的起源、内容和它所面临的挑战。现代艺术从何而来?

▲海报《马奈与后印象主义者》,1910

1910年,伦敦格拉夫顿画廊的一次展览成为了全英国的丑闻。这个展览把爱德华·马奈(Édouard Manet)、保罗·塞尚(Paul Cézanne)、高更(Paul Gauguin)、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以及亨利·马蒂斯(Henry Matisse)五位画家的作品一起展出。 小报上关于它的报道和嘲讽铺天盖地,愤怒的伦敦市民不敢相信如此低俗的画居然能作为艺术品被展出,有的人甚至想冲进画廊撕掉它们!

 

英国艺术评论家罗杰·弗莱(Roger Fry)把这一批作品命名为“后印象主义( Post—Impressionism)”。到了1929年,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展览馆MoMA建成了,同样一批画家的作品成为了开幕的展品。而这次,美国的观众用巨大的热情欢迎了这些来自欧洲的艺术。

▲MoMA的首个展览《塞尚,高更,修拉,梵高》现场,1929年

纽约现代艺术展览馆(MoMA)的首任馆长小阿尔弗雷德·巴尔(Alfred H· Barr)选择了四位画家作为现代主义的支柱:保罗·塞尚(Paul Cézanne),高更(Paul Gauguin),乔治·修拉(Georges Seurat),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后印象主义成为了美国现代艺术未来的路标。巴尔和MoMA的创办者为自己设定的目标是解读和推广现代艺术,这成为了MoMA这座博物馆的DNA。

艺术从修拉的新印象主义(Neo—Impressionism)开始了转变的趋势,马蒂斯把画笔的移动变得自动化,从控制、意义和功能中把画笔解放了,而这就是现代主义最重要的特点。

 

随着MoMA的开张,艺术史上新的一章被翻开了。MoMA努力向人们推行这样一种观点:你最好热爱现代主义而不是憎恨它,因为所有反对它的艺术都没有它强大有力。谁会输掉现代艺术的战争?世界上已经有那么多伟大的艺术博物馆,什么是MoMA的核心身份呢?卢浮宫、英国国家画廊等传统博物馆是储存经典艺术品的地方,那里的藏品永恒、却又一成不变。1933年,MoMA在概述博物馆收藏计划的这张时间草图里,把自己比喻成一个鱼雷——一种军事武器。水如同包容万千、却静止的传统艺术,而鱼雷却不断向前推进。

鱼雷的终点是哪里?它什么时候会爆炸?谁会是受害者、而谁又会输掉这场艺术的战争?

▲MoMA—鱼雷图,1933

到了1941年,印象主义(Impressionism)已经被认为是传统的一部分。欧洲的艺术家被挪到了鱼雷图的尾端——它们已经是传统了。而最前端的,是美国的艺术。随着二战中欧洲的衰老,美国取得了全球的主导和话语权。

▲MoMA的展览《 塞尚和毕沙罗》

2000年,MoMA的内部充满了激烈的争论,一方认为博物馆应该收藏经典作品,另一方认为MoMA只应该关注最新、最先锋的艺术。

▲左:卡米耶·毕沙罗Camille Pissarro;右:保罗·塞尚 Paul Cézanne

毕沙罗教授策划的一个展览:《塞尚和毕沙罗》,受到了很多反对和质疑,因为人们认为毕沙罗太不现代了。然而,这两位画家不仅生前做了25年的亲密朋友,他们的作品也有许多相似性。毕沙罗教授认为,通过这种把早于后印象主义的经典作品,与被认为启蒙了现代艺术的作品相结合来展出的尝试,MoMA或许能找到平衡和突破。

▲Historical Picture of MoMA

▲1939年的MoMA

然而,所有艺术运动都有它的终结。 MoMA希望现代艺术能不断向前推进,不断面对新挑战,但如果现代艺术也变成了一座古希腊神庙、变成了固有的经典,它就失去了自己。现代艺术的终点在何处?1980年代,美国新一代的艺术评论家开始推崇二战后的艺术,尤其是美国本土艺术家引领的抽象表现主义(Abstract Expressionism)。那个时代最著名的评论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一手将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Pollock)等艺术家推向了顶峰。

▲杰克逊·波洛克 Jackson Pollock—Autumn Rhythm (Number 30) ,1950

▲从左到右: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 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 海伦·弗兰肯瑟勒Helen Frankenthaler, 李·克拉斯纳Lee Krasner ,1952

1970年代晚期,格林伯格却发现,由于他只把目光落在纽约,他输掉了这场争夺现代艺术话语权的战争。在1972年,美国以外的地方都开始酝酿现代艺术的爆炸,出现了新的流派和艺术家。格林伯格不够了解他身处的时代,美国的现代艺术逐渐失去了垄断话语权的地位。

▲海伦·弗兰肯瑟勒Helen Frankenthaler — Mountains and Sea, 1952

1984年,马克·坦西(Mark Tansey)的《纽约画派的胜利》描绘了毕加索,作为欧洲艺术的”将军“,投降给克莱门特·格林伯格,纽约艺术的”将军“:波洛克等人围观。事实上,当时的现实却截然相反,美国才是战争的输家。

▲马克·坦西Mark Tansey—Triumph of the New York School,1984

到了1980年底,MoMA都还没有收藏任何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作品! 那个时代,多重的力量产生的冲突在一步步破坏MoMA站在现代艺术前沿的基石。MoMA的管理者们认为沃霍尔画的罐头、砖石、鞋子和高尚的现代艺术相反;这些庸俗的、赞扬快销时代的作品无法和现代艺术相提并论。纽约的艺术经历着剧烈的冲突,这个转变绝不是平顺、和谐的。

然而,毕沙罗教授却认为,把近代的艺术和经典、古典的杰作放在一起,完全没有冲突。他在德国策划的展览里,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作品和欧洲古代的宗教性雕塑一起被展出。

▲杰夫·昆斯Jeff Koons— Woman in Tub (photo by Markus Tretter © Jeff Koons)

今天,全球的策展人在寻找办法来面对不断更新的审美和作品给经典带来的挑战。MoMA在今年也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1960年代的画和1961年的捷豹跑车放在一起被展示。如果你问:难道跑车也算是艺术吗?毕沙罗教授的回答是:是的,而且艺术与工艺的区别在当下越来越不重要了。

▲《捷豹E型跑车》,1961年,现展于现代艺术博物馆永久收藏展览厅

2016年,毕沙罗教授在纽约拜访了蔡国强的工作室,他认为蔡国强这样一位现象级的艺术家正在打破艺术的陈旧边界。在交流中,他发现蔡国强对西方艺术有深厚的了解,而他的作品也深深地受到了西方艺术的影响。蔡国强所代表的中国艺术生机勃勃,而西方对它们的了解还太浮皮潦草。

▲蔡国强 - 《蔡国强:天梯》,2015年月6月15日凌晨实现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惠屿岛。

21世纪进入了第二个十年,我们正经历着全球艺术跨越地域、种族的大爆发。 面对前所未有的艺术作品的数量和新的表达方式, 我们如何理解这些无法量化、无法充分解读的艺术呢?这是所有的艺术爱好者们需要思考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