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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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在报道这次基弗展争议时用了“蓝筹股”(blue-chip)来定义基弗。而央美美术馆因为爱基弗的艺术和对著名艺术家的敬意,所以才接受办了这个展览。

世界是矛盾的,德国路德维希美术馆馆长贝亚特几年前在德国做过基弗的个展,基弗没有反对过,当她来中国做展览时,却反对了;当德国藏家买基弗的作品时,基弗没有反对过,当藏家收藏的作品来中国展时,基弗反对了。他们反对的不是基弗展,是不经画廊操盘的展览。我们美术馆在准备展览中一直努力通过德国方面去联系基弗(也向他发出美术馆的邀请并计划安排他的讲座活动等等,是否这些联系都被中断在他们的中介环节,不得而知),基弗也知道我们在准备这个展览而不是在开幕前才知道,他们就是不愿意有一个不是白立方控制的展览出现在中国(他们拒绝了我们和他们的联系和期待)。

事实上,基弗在其他国家的展览,他都没有反对过,而他现在反对的理由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实际上是没有经过白立方的同意。我们美术馆至今依然是以尊敬基弗的艺术才在反对声音中坚持把展览做下来,作为美术馆的责任就是应该把有意义的艺术介绍给观众。在英国,美术馆是拒绝和画廊合作的;在美国,不排除画廊的支持和赞助;在中国,美术馆的建设有太多的余地要建设和完善。这次基弗之议,反映了各种声音,对我们美术馆的批评也是非常有建设性的,我们美术馆欢迎这次讨论和批评,央美和央美美术馆都经历了太多的批评了。我们在中国办艺术教育、办美术馆,不都是在克服各种困难和问题来进行的吗?我们在中国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困难和问题,难道我们要放弃对艺术的探索和研究吗?没有,也不能。我们继续将世界上的有意义的艺术介绍给观众:明年有杜尚展,有英国艺术家马克.奎恩的个展(这是我们美术馆独立策划的,他已经脱离开白立方,所以不需要白立方同意),我们还在筹划加拿大艺术家杰夫·沃尔的个展(这要几百万费用,需要赞助),而他反对他的画廊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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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弗

事实上,我们也非常尊敬画廊对艺术的推广和推动。可以说,画廊经常是新艺术的发现者和支持者;现代到当代,没有画廊的支持,那些实验性的艺术都难以实现和完成或持续。前卫的画廊也是现代艺术史进程的一部分,毕加索、沃霍尔、马修·巴尼、达明·赫斯特等等大量的艺术家,都有前卫画廊的推广和支持,这是一个生态链,而美术馆是这个生态链的末端,是归宿地。多少的艺术收藏经过画廊推广和市场后又捐给美术馆收藏,而美术馆是不能出售艺术作品的;而艺术家又都希望在美术馆举办展览,而不仅仅是在画廊,且画廊的推广工作之一就是让美术馆、大型展览(如双年展、文献展等)去关注到他们代理的艺术家及其作品。国际上那些文献展双年展的组织方的案头上有大堆的各个大画廊送来的画册。甚至可以说,世界上好的艺术家和作品被了解和理解,都有画廊的努力和贡献,不光是美术馆做的工作。

所谓世界性著名艺术家,很多时候是著名的画廊推动所致;中国的画廊现在所做的不就是也在推动中国的艺术家在世界上被了解和理解吗?好的美术馆和好的画廊都是新艺术、创新艺术的发现者与推动者,不同的地方是画廊不是收藏馆,它的终极目标不是收藏,是销售;美术馆的终极目标是收藏,不是销售;画廊是出口,美术馆是进口;画廊是过程,美术馆是目标和结果和未来。画廊是几十年的辛苦经营历程,而美术馆要做几百年的历史。艺术的发展和持续需要画廊作为中介去完成,美术馆作为非盈利机构,则负有保存、研究艺术的义务和责任,这是美术馆的性质所决定的。美术馆任何时候对待艺术都是善意的,这是美术馆存在的最高伦理,是世界历史赋予美术馆的,从卢浮宫、故宫、大英、大都、泰特、蓬皮杜、汉堡火车站等等,无不如此。对于我国的美术馆来说,发展时间太短,建设经验不够,应对局面复杂,各种困难巨多,但还是在努力,自然也是要学习和总结经验的得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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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美术馆是社会的公共平台,自然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受到众多批评和批判是非常自然的和经常发生的。大都会做中国水墨展,遭到一片质疑和批评,因为很多作品来自藏家,很多作品不是水墨,特别是它不是中国人办的;大英因为接受石油公司壳牌的赞助而被公众抗议、占领;MoMA曾经因为展览中缺少女艺术家而被抗议和游行和抵制;美国纽约布鲁克林美术馆因展出有基督的录像而被社会宗教团体和其他人士所抗议;伦敦萨奇美术馆举办英国青年艺术家感性展也受到过反对和批判,等等。美术馆就是这样在社会的监督批评之下在完善在改进在沟通中发展。而中国的美术馆最受到批评的是收场租费,这如何解决?我们的央美美术馆从开馆至今举办各种展览都没有场租费,我们举办展览也是要花钱的,中央美院完全承担美术馆的运营费用和教学展费用,而国际展览采取合作,各自承担不同费用,但就是没有场租费,而我们策划的双年展未来展摄影双年展则要筹资,寻求社会各界的赞助,做到公益性。在发展中,我们努力与艺术界建立广泛联系,在国际化方面,积极与国外各国美术馆建立合作交流联系,如和泰特,如和古根海姆,如和蓬皮杜,如和卢浮宫,如和乌菲齐。

02 Jeder, der fällt, hat Flügel 每一个落下都有翅膀

▲ 每一个落下都有翅膀  “基弗在中国”参展作品

78 Lillith_am_Roten_Meer  莉莉丝在红海

▲  莉莉丝在红海  “基弗在中国”参展作品

我们的央美美术馆实在是太年轻了,才八岁(从2008年新馆建成算起);八岁的馆才刚刚开始成长,需要走的路长着呢,需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呢,美术馆的同仁是用青春汗水在超负荷的运转,即便如此,我们深知我们做的还不够、还不足、还有太多的缺点和问题,我们放弃努力了吗?没有。不思进取了吗?没有。不愿意接受批评了吗?没有。不希望它做到开放和国际化吗?没有。基弗展来了,它带来了今天的讨论和批评,又是多么好的一件事,不是更促使我们美术馆反思吗?是的,我们美术馆太年轻了,需要历练起来,经过火焠。基弗展两个月就结束了,但我们依然要继续前行,而且我们美术馆的大门对艺术家基弗是敞开的,对白立方所推动代表的艺术家是敞开的,只要它是一个研究展。马修·巴尼不是来讲座了吗?马修巴尼也是有纽约大画廊代理的,德国艺术家吕佩兹不是也来讲座了吗?他也是有画廊的;大卫·霍克尼不是也来了吗?他也是有画廊的。在今天的世界上,太多的著名艺术家是有画廊代理的。除此,我们的央美美术馆与世界各国的学术机构进行合作交流,敞开大门宽宽的。基弗展来了,真是一件好事。

2016年11月24日星期四 在曼彻斯特凌晨时差中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学术部主任王春辰供稿,凤凰艺术独家报道  责编 d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