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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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云图 作者: 冷淡风2016-08-03 16:45

美剧中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情节:林荫大道上一辆雪佛兰驶入静谧的别墅区,郁郁葱葱的前院三个孩子在草坪上打滚,牧羊犬奔向栅栏迎接男主。大门缓缓打开,浅色套装的女主给西装革履的男主一个深深的涌抱。夕阳西下,映照着一群幸福的脸庞。

这就是中产阶级有感染力的生活样本,Beauty、Beast、Baby,平淡,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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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阿达

纽约土生土长的艺术家阿历克斯·卡茨(Alex Katz, b.1927),他的作品是写给中产阶级的情书。尤其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他以妻子阿达·卡茨(Ada Katz, b.1928)为模特,创作了著名的《蓝雨伞》(Blue Umbrella, 1979)、《黑裙子》(The Black Dress, 1960)、《戴浴帽的阿达》(Ada with Bathing Cap, 1965)以及《穿马球衫的阿达》(Ada in Polo Coat, 1976)等等,他把阿达塑造成上流社会的传奇,中产阶级女性的代言人,纽约理想生活的I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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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阿达,在阿历克斯的作品《蓝雨伞》前,天然的奶奶灰发色和三宅一生的外套,都是上流艺术圈女性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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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外套(Red Coat,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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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帽子的阿达(Ada in Hat, 1990)

阿达·卡茨本身就是现代版的居里夫人,她学识渊博,善谈而nice,是那种尤其适合在社交场合谈笑风生的女人。当从纽约大学的生物学研究院毕业后,阿达在纽约斯隆-凯特林研究所进行肿瘤遗传学研究,遇到了已经小有名气的画家阿历克斯。

阿达无疑是个丽人,面部轮廓简单而令人难忘,她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敏感的微笑,以及父亲作为亚洲人的黑眼睛和厚嘴唇。阿历克斯对她一见钟情,很快,她就成为了他的妻子,也是最完美的模特:“她兼具欧洲和美国的美,像多拉·马尔(Dora Maar, 1907-1997,毕加索的缪斯)一样的脸蛋,和美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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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Bicycle Ride, 1982)

阿历克斯画中的阿达总是时髦的。但她的魅力并不在于衣着,她是神态自若的美国甜心儿,也是美版永恒的斯芬克斯。只需一块粉蓝花的头巾和黑色外套,阿达就可以成为纽约最常见的那种上流女性——早上,在屋前的院子里修剪草坪;下午,和精心打扮的闺蜜走在第五大道;去海边,她修长的脖子如天鹅一样,斜倚在沙滩椅上;家庭BBQ,她又是亲切而忙碌张罗的主妇。

阿历克西和阿达的生活就是上流艺术家的典范:周四忙于参加各种展览开幕,周五逛逛画廊和博物馆,周六流连于俱乐部跟朋友聚会,他们最常去的柏树街酒馆,是传说中纽约艺术家聚会的最重要场所,早在十年前波洛克已经是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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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和阿历克斯(Ada and Alex, 1986)

大多数人拥有一大摞年轻时家庭照片,而阿达和阿历克斯几乎不怎么拍照,青春都留在了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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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泳帽(The Green Cap,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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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历克斯给阿达画的最亲密的画像是1965年《倒挂的阿达》——从模糊的视线和近距离特写可以想象出一个慢慢靠近的Sweet kiss——然而一切都来自观众的意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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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帽子(Red Hat Ada, 2015)

甜蜜生活

不管阿历克斯画中的场景是缅因州的阳光,加勒比海滩,还是毫无细节的背景,我们都能一眼辨认,这就是有钱的纽约客——男人们在草地上扔飞盘都会摆出橄榄球传接球的架势,每三个站在棕榈树下的女人里就会有一个带着波点头巾——他们早已和城市和谐一致,不分彼此。

除了阿达,卡茨也画诗人、舞蹈家、艺术家朋友,还有邻居——这些相似的富裕精英共享高档社区里每个平和的日常:和家人的晚餐,陪伴孩子运动,周末的电影和球赛,自家花园里的Party,夏天西海岸的假期。对这样一群人,《君子》杂志的编辑戈登·利什(Gordon Lish) 总结说: All dressed up with nowhere to go——打扮入时,无处可去。但在阿历克斯的画中,那又怎样,即使无所事事这些富人们也总是艳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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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Song, 198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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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Sarah, 2011)

阿历克斯笔下没有地道的美国画家萨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 1856-1925)或者伊肯斯(Eakins Thomas, 1844-1916)的影子。他的作品里找不到古典主义样式或者现代主义精神。扁平而面无表情的人物,高度波普风格化的色彩,更多连接着日常、商业和流行。

这也不是现实主义,他笔下的人物没有皱纹没有雀斑。浮世绘一样的平整只留广义的享乐主义意味,或者隐隐也投射出点儿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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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鞋(Beach Sandals,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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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Good Morning,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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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Good Afternoon, 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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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cktrap的狗(Dog at Ducktrap, 1975)

遛狗、游泳、划船,生活怪单调的……

卡茨还画许多风景画,他甜美的冷淡风创造出一种让人心智麻痹的氛围,如安·比蒂(Ann Beattie)在《纽约客故事集》中所写的那种“甜美的深渊”——即使我相信所有邪恶的胡话:心会破碎,房子会起火,但这段时间我一动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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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柳塞拉岛(Eleuthera,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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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Harbor,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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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百合(Superb Lilies, 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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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Poppy, 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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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的人(Swimmer, 1990)

抽象表现主义的拥趸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 1909-1994)曾想尽办法贬低阿历克斯·卡茨,说他“糟透了”:令人昏昏欲睡,假天真、真业余,简单的点子用了一辈子。但那又怎样?阿历克斯风头正劲。在一本正经的极简主义、滑头的前卫先锋和吵吵嚷嚷的安迪·沃霍尔一统天下的70年代,阿历克斯像一股清流。而如今的年轻一代更加懂得他的“淡”他的“酷”,欣赏他默默地除去了内心戏后画里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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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西(Tracy, 2013)

或者,应该用诗人詹姆斯·赖特(James Wright, 1927-1980)的话来概括阿历克斯·卡茨:

我向后仰卧,暮色降临。

一只幼鹰飘过,寻觅归巢。

而我浪费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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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爱上这张脸的老严

是不是要弯?

几多大师范儿,起舞考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