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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纳奖2015年度获奖者: Assemble Photo: Sophia Evans via The Guardian

透纳奖2015年度获奖者: Assemble

Photo: Sophia Evans via The Guardian

透纳奖是怎么了?今年这个视觉艺术界的殊荣颁给了来自英国的的建筑、艺术及设计小组Assemble,引起了争议声一片。在经历了去年的枯燥乏味之后,这个小组的获奖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全世界的瞩目。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看到了很多相关报道——这无论是对于获奖者还是透纳奖本身而言都肯定是一件好事——因为透纳奖像其他同类奖项一样,很大程度都是靠着媒体报道才存活下来的。不过,这次获奖者登上头条并不像往年一样是出于公众的不满——而更多的是来自于困惑。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即使对于组成Assemble的14位超群的艺术家而言,他们也对自己的作品能被称为艺术诧异不已。毋庸置疑,Assemble小组所做的工作是十分有价值的:他们因翻修利物浦托克斯泰斯地区的一片废弃的老排屋而获得提名。Assemble的建筑师们与当地居民合作,不仅整修了房屋,还创新了其他项目,如将建筑原结构的废料重复利用,制成可以销售的物件。换言之,他们不仅仅使这个荒废的市区焕然一新,还将其转化为创收的焦点。

透纳奖2015年度获奖者: Assemble 图片:致谢Assemble

透纳奖2015年度获奖者: Assemble

图片:致谢Assemble

这些小报没有任何散布流言蜚语的理由。毕竟,每个人都认同这些作品的价值。只是,若不是因为透纳奖评委们的一番琢磨,有多少人会想到Assemble的作品可以划为当代艺术?当然,世人肯定会老生常谈地拉扯出“那么这是不是艺术?"的问题;而先锋人士则自认为懂得更多,自满地露出了高傲的微笑。然而现在,即使在艺术圈内,我们也察觉到了因Assemble的获奖而产生的小小的瞠目结舌。这到底是不是艺术?或者这是建筑趣味性的革新?

即任何艺术家称其为艺术的事物则为艺术,那些杜尚理论 的追随者们若是此时对于Assemble的获奖感到迟疑,那么他们简直应该为此受到审判 。毕竟,若是任何事物都能被称为艺术的话,房屋项目未尝不是艺术?不过自从安迪·沃霍尔以来,这一概念还是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沃霍尔的名言是这样说的:任何被艺术家选择了的事物因被选择才幻化成了艺术。

不过,米德尔斯堡现代艺术学院的总监、今年的评审委员会成员阿里斯泰尔·哈德森( Alistair Hudson)表示,Assemble项目可不是由一个当今的“杜尚"选出来的。对于他自己来说,Assemble的确是一个不赖的选择,至少,它听起来比候选名单上的其他候选人有趣的多了。比如说,候选人之一简妮斯·科贝尔(Janice Kerbel)为了一场画廊演奏写了一首曲子,但她却故意没有学习关于作曲的知识;邦妮·坎普林(Bonnie Camplin)建造了一个“书房",用以检验由分门别类的生活经验造成的焦虑是正常或异常。第四个是妮可·维莫斯(Nicole Wermers),她展出了一个装置,关注了那些“在现代设计或是高级定制时装中用于描述美学概念或着所使用材料的词汇,并且暗中指向了关于生活方式、阶级、消费以及自控的讨论"。然而让人感到新奇的是,Assemble是如何被策展人归类为艺术家,而不是建筑师的呢?

Assemble's 在今年格拉斯哥透纳奖展览上的建筑装置:《格兰比工作坊样板间》 (2015)  图片: Lorena Muñoz-Alonso

Assemble's 在今年格拉斯哥透纳奖展览上的建筑装置:《格兰比工作坊样板间》 (2015)

图片: Lorena Muñoz-Alonso

这解释了为何在过去的五年里,透纳奖的得主都是当代艺术家。在透纳奖悠久复杂的历史中,评委们不仅包括了艺术界的业内人士,也包括了业内外的人士。在透纳奖起初的二十五年里,评委席上总有一名作家,甚至有时候,会出现与艺术界几乎更不相关的人。以2009年为例,评委包括了来自《卫报》的作家乔纳森·琼斯(Jonathan Jones)和播音员玛丽尔拉·弗罗斯特拉普(Mariella Frostrup)。然而最近几年,评委们都仅由艺术机构的内部人士组成了,有时候评委席上顶多有一个独立策展人。

我在2014年时曾经表示,那年的透纳奖是迄今为止“最保守、最晦涩的。而且它显然根本没有努力去引起普罗大众的兴趣。"其他的评论家们多多少少就我的意见达成了共识。或许,透纳奖日渐黯淡兴许另有缘由。它最辉煌的日子是1990年代,即“年轻英国艺术家"(Young British Artists,简称YBA)们兴起的时期。年复一年 ,我们偶尔会在透纳奖的候选名单上看到一个、或者两三个“年轻英国艺术家"的名字。他们有时候胜出,并因此占领媒体头条。(翠西·艾敏(Tracey Emin)遥远的作品《我的床》是透纳奖上最为出名的作品之一,但我们常常忘了,其实这件作品并没有最终获奖。)

翠西·艾敏与《我的床》 图片: via Portland Press Herald

翠西·艾敏与《我的床》

图片: via Portland Press Herald

最近一次引起轰动的透纳奖得主是在2003年,当年候选名单中包括了重量级的查普曼兄弟(杰克·查普曼与迪诺斯·查普曼 (Jake and Dinos Chapman)),以及当年意外的赢家格雷森·佩里( Grayson Perry)。她从那之后可谓青云直上地成了全国热捧的艺术家。从那之后,围绕着透纳奖的激动气息稍稍有所减退。之后几年的候选人名单良莠不齐。不过也有一些较著名的艺术家出现过(例如2013年我很欣赏的画家利奈特·伊阿达姆·布凯(Lynette Yiadom-Boakye))。

不过,透纳奖的总体趋势开始逐年暗淡。在这样的环境下,将任何稍显有趣的项目,例如这样一个建筑项目,重新归类使其变得有资格参选,实是明智之举。但同时这样的做法又有那么点孤注一掷的味道:仿佛连透纳奖都对英国当代艺术弃之不顾了。

2015透纳奖候选人。后排:Assemble成员刘易斯·琼斯、阿美卡·戴尔和弗兰·埃哲里。前排左至右:邦妮·坎普林、简妮斯·科贝尔和妮可·维莫斯 图片: BBC

2015透纳奖候选人。后排:Assemble成员刘易斯·琼斯、阿美卡·戴尔和弗兰·埃哲里。前排左至右:邦妮·坎普林、简妮斯·科贝尔和妮可·维莫斯

图片: BBC

或许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是,在当下的现状里,一年内找到四个有价值的候选作品已经不太现实。亦或,透纳奖的评为们一直找错了方向。教条制度下的品味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干涩。不过推动“年轻英国艺术家"并使他们名声鹊起的不是专业领域的策展人,而是特立独行的艺术经纪人查尔斯·萨奇( Charles Saatchi)。如果我是英国泰特美术馆的新晋总监亚历克斯·法尔哈森(Alex Farquharson)的话,我一定会多叫一些生活在密不透风的美术馆之外的人来参与评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