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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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艺术 作者:Louis Bury 2015-11-06 15:48

人们常常说,写跟艺术有关的文章就像跳跟建筑有关的舞蹈。不管这个跳舞的比喻是否捕捉到了写艺术时那些徒劳无功却兴高采烈的努力,经验都证明了这种活动不太可能消失。事实上,现在是21世纪初,艺术体制和覆盖的人群、范围已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广泛,所以相关评论文章也存在着前所未见的激增。在人人都是艺术家的时代,每个人也最终成为了为之服务的艺术作家。

当然,就像不是所有的艺术家都是好艺术家一样,并不是所有的艺术作家都是好的或者至少是合格的艺术作家。无论是艺术还是写作所需要的都不仅仅是人类创造力和批判性思维的潜能;它们还需要培训,经验和大量的努力及思考。但将“艺术写作”比喻成“跳和建筑有关的舞蹈”是源于语言和形象之间的不可相通性,而不是源于作家能力不足的这一看法。大量的艺术写作可能都是寻求明确和愉快,同时艺术的专门知识写起来并不容易的这一问题依然存在。

当代艺术批评

《如何撰写当代艺术批评》

吉尔达·威廉姆斯2014年出版的受人青睐的初级读物《如何撰写当代艺术批评》兼具实用性和指导性。该书解决了当代艺术与其他门类艺术写作的差异。她在介绍中感叹到:“尽管读者数量飙升,对沟通艺术写作的需求也飙升了,但很多当代艺术写作依然仅仅只是勉强可以读懂。”她一再强调,好的艺术写作首先要求具备良好的艺术知识。但是,由于“艺术写作是这个行业中最底薪的工作...所以比较前沿的艺术写作任务往往分配给了在艺术界最没经验和认可度的成员。”威廉姆斯认为,大部分“晦涩难懂的艺术言论”都存在着这种人员结构上的不科学性,正如普遍认为的,这使得艺术写作的读者痛苦不堪,而并不怪艺术界某些业内人士故弄玄虚。

威廉姆斯的这本书通俗易懂,结构清晰并且举例丰富,为那些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求的作家们提供了一门受欢迎的进修课程。大部门关于如何进行艺术写作的书籍所针对的读者群都是学生,而威廉姆斯更倾向于那些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艺术类专业人员,这些人虽然拥有基本的艺术及写作知识,但知道的还不够多,因此很容易让自己陷入麻烦。她无处不在强调“艺术作家”这个术语,并力图在内容上给予针对性,这也是评论家、博客、历史学家、画廊工作人员及记者等其他类型的作家所不具备的特性。该书的结构分为三个部分—— “为什么要写关于当代艺术的文章”,“如何写关于当代艺术的文章”以及“当代艺术文章的格式怎么写”。这本书完全顾及可那些新一代的艺术作家的需求,但是更具有普适性,因为作者忽略了他们文章中的涉及到的具体主题。

而更多有经验的作家将从这本书中获得技巧性指导,比如威廉姆斯对她所命名的“雪人式”写作所下的禁令:那些虚伪的含糊其辞的描述,如“大胆而微妙”,“令人欣慰却又不安”。该书想通过大量摘录的例子来说明64个技巧要点。这本书的开头部分,思考了艺术写作的原因,特别是对“艺术批评的来源”做了生动的概述。这部分首先乐观地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欣赏艺术及艺术写作的原因。总而言之,这本书可以作为那些艺术专业新人的嗅盐:那些已经变成自觉的常规化的东西。

威廉姆斯显然喜欢批评的技艺(她曾有建设性地将其归纳到“评价性”艺术写作一类,从而与新闻稿等“解释性”艺术写作形成对比)。她并没有拿那些不成功的批评散文的例子出来评价,因为在她看来,那是一种廉价且悲观的观赏性项目。她反而巧妙地将自己摘录的例子限制在那些她所青睐,甚至是崇拜的文章上。毫无疑问,批评并不经常受到崇拜,人们看待它就像看待体育主持一样:表现得好是理所应当,而一旦犯错就会被蔑视。对艺术批评的评价与考量被视作一种独立的技艺,而并不只是艺术声誉这盘棋上的一枚棋子,但是也因此深受欢迎。 威廉姆斯启发性地将其称之为“试图与艺术自身的挑战相匹配的一种写作方式”。

在所有启发威廉姆斯的艺术批评中,最让她兴奋的就是“冒险性批评”,尤其是批评小说。这种批评与小说的混合,能够满足写作者渴求自己艺术地位的心理。批评小说是一种最近新命名的艺术写作流派,其中包括了克里斯·克劳斯的《我爱迪克》(1997年),琳恩·蒂尔曼的《这是不它》(2002年),以及拉斐尔·鲁宾斯坦的《神奇》(2014年)。批评小说比其他任何艺术创作流派更贴合关于文章开篇“建筑的舞蹈”这个比喻。它表面的主题更像是关于作家自身幻想的一个出发点而不是一个持续描述和分析的对象。事实上,你可以说,批评小说将艺术写作的描述性困难转化成使自己文章生动的条件:如果造型描述永远达不到艺术作品的实际状态,那又何苦执着于描述,为什么不忘形地“舞蹈”呢?

尽管如此,由于这种忘形,似乎对于威廉姆斯所偏爱的这种冒险型艺术批评来说,批评小说是一个有点过于狭隘的标签,因为威廉姆斯也欣赏表演型的艺术写作,这种写作类型在本质上是非虚构性的,例如韦恩·寇斯坦邦的抒情狂想曲或是更空想的“哲学”。该书对这种类似创作型批评的流派则呈现出其更多包容。

无论你如何评价这一流派,但这一流派在该书中所扮演的角色就正如威廉姆斯所反复暗示的,在这个关于批评基础知识的实物教学课中,该流派就是这虚构类艺术写作的大师级课堂。她说:“该流派最好的例子能够反映一种准备、富有想象力的思维以及比更保守的艺术写作流派还要严谨的写作手法的水平。”在一本初级读本中却有一些向该领域更高级主题的延伸。 威廉姆斯认为,“如果写一章名为‘如何写批评小说’的猜想章节,那这种艺术写作流派就相当于‘如何创作艺术’”,并且正因为如此,根本不可能写好。

艺术写作指导书

《学术文的要素》封面

在艾瑞克·海奥特2014年出版的优秀初级读本《学术文的要素》一书中,尽管有许多说法相悖的论断,但看似散漫的内容却更接近实现这本书本身的目的所在。你必须要学会如何写学术论文,才能在论文中更好地发挥你的智慧、波兰语和天赋。虽然该书的副标题“为人文学科而写”,但它最直接适用于文学及文化研究的研究生和处于早期职业生涯的相关专业人士(尽管艺术史学家也能在这本书中发现很多有价值之处),这本书是一个全面、深刻且姗姗来迟的人文学术写作指南,同时也是关于如何被教导撰写人文科学博士论文的急缺体制批判。这本书拥有泰然自若的笔调,迷人的散文风格,个性却不霸道,学生、教师、甚至是管理人员,所有涉及人文科学博士项目的人都应该读一读这本书。

作为对“如何快速写好一篇20页以内的论文”这个话题的严肃思考,这本书避免了上文介绍的那本书的主要缺点:试图成为每个人的万能帮手。这本书没有这样做,而是相反,安全地假定自己的读者群有一个相互共有的话语背景,从而能更有侧重点和深度。但这两本书都倾向于威廉斯声称“出没”于她书中的那个“悖论”:“初级读本却介绍的是一项特别专业且复杂的工作”。他们将其称为“阴魂不散的悖论”是有些夸大了,但基本观点是好的:艺术写作和人文学术都是复杂的,要吸引那些瞧不上从101级台阶往下看的人很具挑战性。在这些人之中,特别是学者,他们倾向于直接扎进泳池的深水区自学游泳。

海奥特指出,许多人的学术生涯最终都沉没了。 他声称,在专业上“成功”与“失败”的差别,不仅与个人的能力及努力有关,也和运气与指导有很大关系。人文博士项目并不缺乏天赋和野心,而阻碍成功的更多是本质上的体制障碍。全职学科教学岗位的日益匮乏,也许是最大的体制性障碍,这已充分证明。 海奥特的讨论重点放在了另一个相对微妙的“绊脚石”上:为什么博士生所接受到的关于写作的培训往往是百害无一利的?由于缺席严格正规的培训,学生必须通过本能、模仿、试验和犯错来掌握作家的技能。

在海奥特对研讨会报告的无情批评中,最能清晰地表现对上述体制的批判。研讨会报告是一种最常见博士论文形式,威廉姆斯书中关于学术写作一章的主题就是这个。海奥特认为,“研讨会报告的模式和实践及教授的写作方式完全没有相似之处”,而且它还“灌输了适得其反的心理与修辞习惯”。发表出来的的学术文章一般都经过了一年之久“一系列复杂反复的思考、写作和修改”,与三个星期就拼凑赶出来的研讨会报告完全不同。这两种类型的形式和内容看起来类似,但实际上是却有很大的不同:所涉及的研究数量,所用的引文的类型与数量以及引用读物的类型都有显著的不同。 海奥特声称:“学术文章和研讨会报告简直不是一个流派。”

海奥特在其写作要点上同样很尖锐,这些要点构成了这本书的主题,并包括了心理和技术层面。他技术概念上检验标准是“不均匀U”,这个术语用于表示学术段落的形状特征。“不均匀U”式的段落开始于比较抽象的概念,再往下就越来越具体——其中包括在其最具体的引用——用来充实和探索段落开头的概念要点,然后再回升到了一个比段落开头还更抽象一点的结论。这个“不均匀U”听起来很简单 ——证据在中间,观点在两端——但它在海奥特的手里却显示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解释力。因而这个概念不只是关于段落结构,还关于文章(甚至书)结构的优雅的逻辑构型。

但是关于自己所列出的这些规范,这两本书都警告说,写作方式过于刻板的话很快就会变得公式化。 威廉姆斯在书的一开始就警告称“好的艺术作家会打破常规并有自己的创新。同样,海奥特在鼓励读者像遵循规则一样遵循这些经验教训时也说道:“最后的规则是......打破规则!”

他坚持称:“这本书的目的在于你最后超越并摧毁它。”事实上,威廉姆斯认为自成一格的批评小说教不了,其实就是强化了遵循规则可以生出能力但生不出天赋的这个观念。就像《逻辑哲学论》一书中最后那个梯子隐喻,维特根斯坦说了,你爬上去了以后一定要把这个梯子一脚踢开。这些写作指导书作为一种类型,指向的是超越专业知识的自由发挥。

而写作指导类书籍多延展的批判技能本身也成为了一种艺术。《学术文的要素》指向的是一种超越,一种打破常规的超越,尽管这本书从未命名过这种超越,也从未描绘过它的日后蓝图。这源自于学术的独特本质被分割出来,并且属于具备严格话语规范的批评大类中的一个子集,这个子集不容易在保留学术内涵的基础上被超越。因此,被乌力波学派影响的海奥特建议作家要有自我强加的限制,如禁止自己使用动词“to be”等等,但他很快又提醒说:“他并不是建议为了追求新奇而用词新奇”,而是“为了一种自我意识和自我更新的追求新奇”“用你的写作技能工具来持续地参与”。换句话说,学术实践并不是为了表达而表达。批评少一些僵硬的专业形式,具有一些更柔和的规则,并因此更具有自由创作的潜力。

但是,这种自由是有代价的:因不知道怎样才能最好运用它而产生的焦虑。与明确规定的学院规则相反,非学术性艺术写作相对缺乏专业的规则,这意味着,艺术作家必须在一定意义上为自己的作品甚至是职业生涯创造规则。《如何撰写当代艺术批评》可以教你写出更好的艺术批评,但不能给你画一个成为专业艺术作家的路线图。而另一方面,《学术论文的要素》可以给你绘制一个通往正教授的路线图,但它教不了你任何的文学舞步。

威廉姆斯喜爱的戴夫·希基曾是这个舞池里最熟悉内情的评论家,他曾说过:“文明的诀窍就在于,认识到当规则不再自由的运用并处于决定于统治地位的那一刻。”这两本初级读物在各自的领域都很有价值,并都表明了,在批评界自己的写作实践方法,以帮助我们度过一些难以捉摸的艰难时刻。

(编译:尚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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