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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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吴昌硕和齐白石,今年黄宾虹,传统“四大家”的纪念活动就差潘天寿了。但是,黄宾虹纪念开头就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浙江国画院院长孙永,本来应该是护旗手的,在与岭南画家座谈中却“放炮”,炮打黄宾虹——甚至抛出当年陆俨少私下说过的一句闲话:“黄宾虹艺术是一个垃圾桶!”

黄宾虹 黄山纪游 1948年

从开初浙江美院迟疑和拒绝接受黄宾虹的作品以来,直到1986年,张仃等人推动成立“黄宾虹研究会”,形成持续的黄宾虹圈里热。然而,对黄宾虹的异议与争议,潜流暗动,一直没有停息。几年前,陕西画家王金岭曾直言——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黄宾虹,经过多年的思考,黄宾虹突然又让我产生了一个不同的看法。(西安)美院搞图书展览时,我看到黄宾虹编的一套书,有两人高,假如你看到这套书,你就不会怀疑人家的学问,人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人家的鉴赏能力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人家在博览群书之后,又很深透地把握了一些东西。现在的青年缺的就是博览群书,现在的误区就是大家将黄宾虹作为一个终极目标,事实上,世界上黄宾虹只有一个,大家之所以公认他,是因为那一摞书在那里搁着,你不敢怀疑他。现在临摹他的人很多,你出版过一本书没有?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资格。学了人家的表皮,在美术史上是站不住脚的。我崇拜石鲁、八大、林风眠、齐白石,年龄越大越崇拜这几个人,假如说黄宾虹是夜空中燃放的焰火,撕破了夜空给人以惊喜,那么这四个人放的是连珠炮,每个人都异彩纷呈,他们的艺术分量可想而知。黄宾虹再放也就是那一下。上海的一个老太太对黄宾虹说过一些不同的意见,遭到许多人的抨击,这都不要紧,历史会证明这一点。有人说黄宾虹一辈子画了一张画,当然这类画家也很多。如陆俨少在日本展览的二百四十幅画,回来在浙江美院展览,我刚好在杭州,去看了,感觉二百四十张是一张,但也非常精彩,艺术里面允许这种现象。我总觉得一个艺术家在某一点上做个槽、结个壳、做个茧是容易的,是可以成功的。但要像八大、齐白石、林风眠、石鲁这四个艺术家,一生不休止地探索,或者说不停地在进步,才会周身发光。(邢庆仁主编,《从生活到艺术:画谈•访问集》。上海文化出版社2012年11月初版)”

黄宾虹 巫峡密林图

王金岭的清高在陕西美术界是有名的。他曾经当面说所谓的理论家们,“鸡叫天明,鸡不叫天还明。”1993年,全国首届花鸟画研讨会在北京的金海湖召开,当着王朝闻(文艺理论家、雕塑家)的面,王金岭特地弄得东北一个画家下不来台面,结果他的观点,反而受到了王朝闻的赞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陆俨少私下贬低过黄宾虹,那么,法眼如炬的王金岭,则连陆俨少也一起给贬了。巧的是,陕西画家不止王金岭一人这么说。张振学是由临摹李可染而及黄宾虹的,方济众指点他学习李可染的老师黄宾虹。他也曾直言不讳——

开始的时候他说,“黄宾虹我看不懂。方老说,你为什么看不懂?我说,你看他画的船,写个中国的中字,底下拉一杠,这连小孩都会画,有的地方黑得都看不来是什么。”“我是1984年全国六届美展获奖后调到画院来的……那一年,好像是将云给拨开了,突然灵性了,看进去了,觉得黄宾虹很好,就什么都不画了,成天临黄宾虹,一下子临了三年,人都有个感悟过程。当时院里对我意见很大,每次要礼品画,我拿出来的都是黑糊糊的,送不出去。”到1997年来后,张振学又有了新思考:“对画来说,笔墨技法是容易达到的,当然黄宾虹是很伟大的,一辈子能够达到那种程度是非常不容易的,可是我觉得和齐白石比起来,齐白石还是比他更优秀一些。齐白石的情感带进去的太多太好了,黄宾虹看不上齐白石,原因在于他欠缺那一点。黄宾虹还看不上八大,这就是问题了……黄宾虹在技艺这一块相当好,可是把个人情感带不进去,这就是黄宾虹的弱点。有没有带进去,当然有,但是不像人家八大、齐白石那么浓烈。齐白石如果没有情感,他在用笔和画面老道这方面比吴昌硕都要差一些,他之所以能达到这么高的成就,就在于他的稚趣、他的老辣和那种调侃性、那种爱憎分明。”

齐白石作品

张仃言必称“爱国主义的山水画家黄宾虹”。他曾这么比较齐白石和黄宾虹:“齐先生作品面貌以奇胜,奇异中见生气……宾虹先生作品面貌以正胜,但奇寓其中。初见似平易,但愈深入品味,则愈感到其韵味无穷。尤其笔墨变化,神出鬼没,无迹可寻。似极率意,毫不经心,但审其墨痕,笔笔见法度,折钗股屋漏痕与层层积墨之中。视之不辨物象,黑团团点线交织。退后几步看,则融洽分明,气韵生动。”这岂不坠入不可知论与神秘论了?事实上,张仃本人的焦墨山水,徒有形但不成体统。我觉得对于作画人和画家而言,还是从实践里来的话,大可玩味,且具有可操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