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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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纽约市其他的夏日一样,1968年6月3日也是一个大热天。大约在当天下午4点15分,安迪-沃霍尔在他联合广场的“厂房”工作室外让出租车停了下来。在他付完车费后,他看到一位叫瓦勒莉-索拉纳斯的女权主义编剧正在向他走来。

索拉纳斯是激进组织S.C.U.M (Society for Cutting Up Men)的创立者。之前,她让沃霍尔读她的一部叫做《见鬼去吧》的剧本。

不幸的是,沃霍尔在快速翻阅之后,把它弄丢了。所以当索拉纳斯要求他归还时,他没能将它还给她。

不久之后,索拉纳斯要求沃霍尔以金钱作为赔偿。为了安抚她,沃霍尔邀请她在1967年末拍摄的一部色情片中参演了一小部分,让她赚得2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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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普风格被西班牙团体Equipo Crónica用来表达颠覆Franco 政权的思想

索拉纳斯完成拍摄之后,沃霍尔没再听到太多她的消息,直到九个月后,他无意间看到她走过联合广场。在他等待着她一起搭乘电梯上工厂的时候,他想起一件奇怪的事,在这个无风的酷暑天里,索拉纳斯还穿着一件羊皮秋冬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纸口袋。

电梯到达第六层后,沃霍尔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进他的工作室。正当他打算放下电话的时候,他听见一声爆炸并且感觉头晕目眩,他在之后写到:“我看见索拉纳斯拿枪指着我,并且意识到她刚刚开了一枪”。

她第一枪没有击中沃霍尔,因为他趴在了地下并且试图爬到桌子下面去。但是接着她走得更近些并且再次开了几枪,沃霍尔感到极度疼痛,就像是鞭炮在他体内爆炸一样。

两发子弹从它手中那把口径32的手枪中射入他的体内,造成了他的胃、肝脏、脾和肺都受到了巨大的损伤。他被送往医院,医生进行了紧急抢救。在手术过程中,他差点在临床上死亡。他住院八周,但是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从未完全康复。

沃霍尔的枪击事件经常被看作是波普艺术的终点,这一艺术形式五十年代在伦敦出现,六十年代初在纽约发展繁荣。1968年,《纽约时报》公开宣布了波普艺术正式消亡。自波普艺术第一次震撼纽约各尖端画廊已经有六年时间了,最早可追溯到1962年,但如今该艺术进入主流并且变得好像不再新鲜。波普艺术影响了一切事物的外观,从时装和家具到电影海报和唱片封面,它都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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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的吻,1968

然而回顾过去,沃霍尔的枪击事件似乎不像是一次造成波普艺术的“消亡”的不幸的变故,而更像是一个暴露了该运动的黑暗之心的象征性的时刻。

事实上,最好的波普艺术是有独创性、出类拔萃并且犀利的作品。这一点泰特展览会将通过出展极少来自世界各地的熟悉的政治性的艺术家作品的方式来加以强调,例如西班牙年代团体,利用流行风格来作为表达反对佛朗哥政权的颠覆性观念的一种方式。

我们往往不用黑暗而是用光明的观点来看待波普文化是事实:活泼,霓虹色彩,一种年轻有活力的乐观主义,以及通过媒介向我们展示的事物诱人的的表面。我们认为,波普艺术不应该是艺术家们用来发泄对这个世界的忧郁、反省以及沮丧的一种工具。

这是为什么我们会这样想的历史原因:毕竟,波普艺术大体上符合在二战以后的兴奋和安慰的现状。在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初的时间里,这种风气成为了一种增长的乐观主义,它反映在肯尼迪有魅力的微笑中,以及表现在英国首相哈罗德-麦克米伦的1957年演讲的言辞中:“我们大多数从没像现在这样富有。”

1961年,波普艺术刚刚进入纽约时,所有美国人的可支配收入超过了3640亿美元(1951年为2260亿美元)。战时的节俭生活已经成为过去,对大部分美国人而言,美国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看起来像是乌托邦的一种形式。

波普艺术在西方的繁荣时期出现,沃霍尔以及其他波普艺术家感了解到了它。所有人都为波普艺术的活力而感到兴奋,并且大众媒体也为他们的作品提供了灵感。

到了六十年代末,这种乐观的氛围被一种悲观的、厌倦的以及愤世嫉俗的风气所取代。正如沃霍尔在他的回忆录《波普主义》中所提到的那样:“在1968年,马丁·路德·金以及罗伯特·肯尼迪都遭到暗杀,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掌管了整个学校并与警察相对抗,为了民主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孩子们挤进芝加哥,并且我也被枪击。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非常暴力的年份。”

然而,如果你认为波普艺术的轨迹是从纯真的庆祝模式转换到幻灭的的也是错误的。比如,沃霍尔从1960年作为一位波普艺术家开始,消亡就是他作品的主要主题之一。在听说玛丽莲-梦露在1962年6月份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的消息之后,沃霍尔开始创作一系列她的画像。他华丽的丙烯酸丝印《玛丽莲双联画》(1962)如今藏于泰特的收藏品中,它是一幅关于名人死亡的催人泪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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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一直是沃霍尔的主题

大约同一时间,沃霍尔开始创作一系列所谓的《死亡与灾难》的画作。第一幅是一幅鲜明的丙烯酸帆布作品叫做《飞机坠毁造成了129人死亡》,重现了纽约从1962年6月以来的真实写照,它主要是从一张飞机坠毁的照片中得到灵感。

此外,还有一些让人觉得可怕的画作:电刑、车祸、跳楼自杀以及南方种族主义警察野蛮行为的丝印。

这些作品鲜明的橙色和粉色色调的背景与扭曲的肢体的阴森主题以及损坏的车辆或受死刑可怕的器官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画面并不明朗或理想化,与之相反,这些画作呈现出了一个强力的、具有对抗性的和引人争辩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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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欧登伯格

沃霍尔并不是唯一一个揭露美国梦黑暗面的波普艺术家。如今,瑞典出生的波普艺术家克拉斯-欧登伯格也非常出名,得益于他的巨大汉堡包和冰激凌蛋卷的不自然的滑稽的雕塑。但是他的作品揭露出纽约市中心黑暗前卫的局面,支持一种以“意外事件”而闻名的表演艺术。

在1960年的一场重要的表演中,欧登伯格用硬纸板、麻袋、旧绳索和破布创作了一个城市的全景,它看起来像是荒地的后启示录。

他后期的波普艺术作品仍然维持了讽刺的特点:他在六十年代后期为耶鲁大学创作地著名的雕塑《口红》可以被理解为对越南战争的回应(它看起来像是坦克顶部的一只巨大口红)。

早些时候,我在纽约工作室见到了他。他向我解释说到,这正是赶上了一个政治时代,恰逢60年代末,到处充斥着像暗杀,毒品此类的糟糕事情。这样的时代让人觉得全无次序可言。通常来看,波普艺术都背负着其当时时代混乱局面的见证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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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比例,EQUIPO Realidad,1967

此外,还有在五十年代中期作为广告牌画家来到纽约的詹姆斯-罗森奎斯特,在沃霍尔以及罗伊-利希滕斯坦等波普艺术先驱也为陈腐的广告牌而失望之前,他就对资本主义的虚伪诺言感到恶心。他许多早期的波普画作通过对生活杂志广告中司空见惯的图像进行超现实的

搭配,使它赋有讽刺的意义。

在总统选举(1964)时,他在广告中放置了一张肯尼迪在1960年总统竞选期间的照片,旁边是一辆雪佛兰汽车的片段以及一位女性在用手掰开一块蛋糕。

当我们最近在他的曼哈顿工作室见到他时,罗森奎斯特说到:“作为一位候选人,肯尼迪给了我们什么?一辆雪佛兰和一块蛋糕。”

巧克力蛋糕广告通常通过颜色来渲染。然而,在完成的图片中,罗森奎斯特却用灰色来绘制。他这是在对政治家们的保证做一个讽刺的声明:这幅画暗示政治家们可以承诺让我们拥有一块蛋糕,但是明天它将尝起来感觉像是灰烬或者将会完全消失。

罗森奎斯特明确地说出,他早期的波普艺术作品主要是对资本主义体系的质问。电视机上直播着广告,但是他讨厌它。它每隔两秒就提醒你去买一辆新车或者是其他一些产品。

他对社会的矛盾情绪在他的作品中无处不在,他的86英尺长的波普艺术杰作《F-111》(1964-65)收藏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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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1

在他的作品中,F-111战斗轰炸机的机身融入在完全不相干的混乱图像中,其中包括了一个轮胎、一位娃娃脸的女孩 、一朵原子菇状云以及一份黏糊糊的意大利面条。

当我拜访罗森奎斯特时,我问他此画想要表达些什么。他说到:“这看起来很难懂,但是它真正地讽刺的是缴纳所得税来制造战争武器的理念。我希望,这些事物可以用来阻止战争的发生。换句话说,《F-111》并不是对美国帝国力量的庆贺,而是一幅表示抗议的画。”

当然,不是所有的波普艺术品都很“黑暗”。许多好的波普艺术家都保持着他们明朗机智的基调和主题。但是我认为,将目光放在波普艺术的黑暗面是很必要的,因为它普遍存在。波普艺术在如今被看做是表面的微不足道的,但现实却根本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认为波普艺术只不过是讨人喜欢的美女画像以及无伤大雅的卡通漫画,那你可以再好好思考一下。

(编译:尚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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