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一画千载 两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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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得主、日本著名动画大师宫崎骏2015年7月13日举行记者会,敦促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其战后70周年谈话中承认日本曾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并对由此给中国人民造成的巨大苦难进行痛彻反省。

此次记者会并非宫崎骏第一次公开抗议,他认为部分日本人希望忘记历史,但是日本当年发动侵略战争的行为绝对不允许被遗忘,更不容否认。他表示,任何国家都不能为寻求自身利益而发动侵略战争,这是每个国家都应遵循的最基本原则。

▲ 宫崎骏在发布会现场

安倍晋三等日本右翼分子一直极力主张修改日本二战后的和平宪法,本月15日(今天),安倍晋三政府提交的新安保法案在一片抗议声中通过,这意味着安倍政府解禁集体自卫权、挣脱战后国际公法约束,名正言顺扩张军事,从国内立法层面具备了单方面发动战争的权力,这个法案的通过,使日本回到二战前的军国主义道路上。

对于安倍强行通过新安保法案的做法,在日本文化界,已经有不少文化名人相继站出来,公开表示反对。宫崎骏在东京公开表示,安倍的做法实在愚蠢!

▲ 宫崎骏记者会上敦促安倍承认侵华历史

宫崎骏曾先后批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修宪提议,并敦促日本政府对二战慰安妇“必须明确道歉并妥善赔偿”;不仅如此,他还一直用自己的作品传递反战信息。宫崎骏表示,用军事力量来遏制中国是不可能的。宫崎骏痛斥日本执政党自民党不能代表日本民意,且议员“素质低下”,企图凭借在国会的多数席位强行通过破坏和平宪法的安保法案。

安倍也许是想通过修宪在日本历史中写下一笔,实在是愚蠢”,宫崎骏如是说。他认为目前安倍政府的各种安保政策都与时代潮流背向而行,而根源就在于日渐模糊的历史认识。他指出,日本的中左派力量在冷战结束后式微并逐渐失去对右翼势力的平衡,而且年轻一代缺乏对战争与和平宪法的认识,都是日本社会出现“异样”的因素。

宫崎骏创办杂志撰文反对修宪

首相安倍上台后一直试图修宪,这让宫崎骏深感忧虑,他专门创办了一本名为《热风》的杂志,大力维护和平宪法,反对日本军事化。宫崎骏表示,如此继续下去,日本将会走回头路。

▲ 宫崎骏撰文批修宪“岂有此理”

宫崎骏曾于2013年7月公开撰文批评安倍政府修改日本宪法,发表于《热风》的“修改宪法,岂有此理”文章引起强烈反响。在这篇文章中,宫崎骏表示“政府乘机随意修改宪法,简直岂有此理”,并称“修改宪法是荒谬行为”。

宫崎骏还指出:“自卫队的存在实在奇怪。但尽管奇怪,仍旧比改为国防军要好”。他还提到随军慰安妇的问题,称日本“应该郑重道歉,好好赔偿”。

当年同月,宫崎骏新作《起风了》在日本首映,这部作品以二战为背景却无残酷战争场面,只有小人物无奈的命运变迁。因恰逢参议院选举前夕,这部反思历史的作品被认为是提醒民众在修宪问题上做正确选择。

宫崎骏这些反战作品你都看过吗?

日本导演宫崎骏是一位国际上著名的动漫巨匠。出生于1941年的他幼年时在日本战败的阴影下成长,因此追求和平反对战争一直是他作品的主题,他带给世界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长篇动画影片中,很多都有战争的痕迹。比如《哈尔的移动城堡》、《红猪》、《起风了》等。

在影片中,宫崎骏的立场都是反战。观众通过动画可以感受到战争时期的日本是一个多么混乱的国家,而日本平民又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哈尔的移动城堡》

▲ 《哈尔的移动城堡》

《哈尔的移动城堡》讲述的是某国与邻国交战。战事一开,节节败退,但国王仍有信心获胜。为了战胜对方,国王一方面动员国内一切力量投入战争,另一方面压制一切反战的声音以统一全国意志。有实力,但有自由主义思想的巫师哈尔是被征召对象,但一旦征召不成,国王打算运用自己的力量剥夺其魔法。哈尔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战事的真相,认识到本国实力不能与敌方相匹,遂向国王建议停战求和,但遭国王拒绝。出于巫师对国家的责任,哈尔正式参战。战争形势继续恶化,战火蔓延到本土内地,本国军事力量遭毁灭性打击,许多城市遭到轰炸焚烧,人民惨遭屠戮。当一切将归于毁灭之际,战争突然结束。

▲ 《哈尔的移动城堡》剧照

在这个故事里面,只要将“国王”改为“日本政府和军方”,将“巫师”改为“日本军队和社会各界”,这个故事差不多就是太平洋战争后日本本土战事的翻版。

▲ 《哈尔的移动城堡》剧照

宫崎骏塑造了国王作为狂热的好战分子,在国于邻国的战争中,爱情的藤蔓纠缠在主人公哈尔与苏菲的真情中。实际上,这是悲情的浪漫爱情下,战争不服美好的悲哀。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在亚洲疯狂横扫,攻城掠地烧杀掳掠。与此同时,日本军方在国内一方面统一全国意志,压制一切反战的声音;另一方面动员全国人力物力以适应扩大战争的需要。这又是一种美与恶的混沌,是隐晦的悲恸。

▲ 《哈尔的移动城堡》剧照

哈尔的移动城堡,是一座心灵的幻象,与战争格格不入的心灵独白,是宫崎骏高举反战旗帜的切口,在溃烂丑恶的腐肉催动新肌的缓慢新生、覆盖。

《红猪》

▲ 《红猪》

《红猪》讲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意大利空军的王牌飞行员波鲁克・罗梭中了魔法变成了一头猪,打击空中劫匪,保护身边的人的故事。

▲ 《红猪》剧照

宫崎骏深知战争的丑恶,以他超强的军事功底画过很多二战作品,在《红猪》中则首次反映了中国空军首次空袭日本的经过,在这部作品中,他说:“马丁所载的并不是炸弹,为了控诉日军的残暴行为,唤起日本人民的良知,投下的是传单,希望日本人民看过这些传单后应该多少会有些反对战争的行动吧,但是,第二天的报纸上只有很不起眼的一条消息:‘在九州上空出现了神秘的轰炸机如此而已。’日军继续扩大战火,对中华民国的临时首都重庆进行了长期的无差别轰炸”。

▲ 《红猪》剧照

《红猪》被评为一部具有批判性的影片,为了逃避法西斯的征兵主人公把自己变成猪,这本身就表明宫崎骏对法西斯的厌恶,主人公的行为也表明他对战争的批判。这部作品里关于平民在战争中的生活描写十分到位,当波鲁克支付费用时,他从一个很大的公事包里,拿出一大叠的钞票,堆满了老板的桌子,可老板还是说不够,这个镜头反映了二战前的通货膨胀和经济大萧条,这个背景无疑既是法西斯及军国主义兴起的主要社会背景,也肯定是亲身经历的那一代人的苦涩回忆。

▲ 《红猪》剧照

还有一个细节是,老板召集的参与制造工作的工人们全是来自老板家族的老太太和妇女——设计师是一位非常单薄、可爱的17岁少女!在战争中承受最大苦难的是妇女和儿童,在日本二战的军国体制下,类似的情况很常见。宫崎骏要表达的则是而让妇女,儿童们做苦力,穷兵黩武的国家没有未来。

《起风了》

▲ 《起风了》

《起风了》讲述堀越二郎从小梦想设计出自己的飞机,翱翔天际。经历关东大地震及经济大萧条,乃至东京就读大学毕业后,成了航空工业的精英,并与以前在火车上邂逅的女孩里见菜穗子重逢。虽身患肺结核,但菜穗子仍一直支持、鼓励二郎;在爱情的力量及努力不懈的精神驱使下,二郎终于实现梦想,研发出优异的零式战斗机。

▲ 《起风了》剧照

这是一部关于梦想的片子,宫崎骏一贯明快温暖的色调,增添了大面积色差冲撞下的压抑,调和的却是无尽黑暗的漩涡。即使主人公是一名与军方密切合作的企业里的重要设计人员,比起日本和谁打仗,他更关心的是梦想的实现,还原真正的飞机之美。即使知道祖国将因战争而走向毁灭,自己设计的飞机是用来杀人的凶器;即使面对爱人日益严重的病情,也只能匆匆一瞥,忍受悲痛,仍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为战争增砖添瓦的工作中。然而一切看似无动于衷的平静下,是战争与梦想的矛盾,是时代与个人的冲突。

▲ 《起风了》剧照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矛盾与冲突,让宫崎骏遭受更多的非议和打击。有人说他是伪善的,是军国主义的骨肉,美化为战争服务的人。而他反对战争,反对抛弃历史的姿态从未改变,始终用作品屹立,用言行坚挺。

而在记者发布会上,宫崎骏以“边野古基金”共同代表的身份出席,希望能够向更多人传递冲绳人民反对在边野古地区新建美军基地的意愿就并就有关日本政府试图在国会强行通过安保法案的问题,宫崎骏痛斥日本执政党自民党不能代表日本民意。

▲ 《起风了》剧照

这是宫崎骏的反驳。《起风了》故事的年代设定为二战前后,日本遭受的是贫穷和落后,最突出的莫过于“没有技术之苦”。而如今的的日本在技术领域揶揄中国,或许他们已逐渐忘记自己曾经也造不出引擎的年代,也已经逐渐忘记和平与安全宪法。在战火纷飞的大时代里,任何个体的梦想都只能被吹来吹去,像一场空荡荡、无可捉摸的风。然而和平才是梦想最好的温床。

宫崎骏简介

▲ 日本著名动画导演、动画师及漫画家宫崎骏

宫崎骏(Miyazaki Hayao,1941年1月5日-),日本著名动画导演、动画师及漫画家,出生于东京都文京区。1963年进入东映动画公司,1985年与高畑勋共同创立吉卜力工作室。2013年9月6日宣布引退。宫崎骏动画作品大多涉及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和平主义及女权运动,出品的动漫电影以精湛的技术、动人的故事和温暖的风格在世界动漫界独树一帜。

宫崎骏的反战立场和言论一直遭到日本右翼分子的言论攻击,甚至有人在网络上给宫崎骏打上了“反日”和“叛国者”的标签。然而,74岁的宫崎骏没有屈服,无论在艺术中还是生活中,他一直都是一个反战斗士。

延伸阅读:日本艺术家如何看待侵华战争史实

草间弥生

▲ 草间弥生

上海当代艺术馆草间弥生的亚洲巡展期间,展厅内墙上的电视机在反复播放一个关于草间弥生艺术人生的短片。短片里,草间弥生穿着布满红色圆点的衣服,戴着标志性的红色假发,在工作室里作画,她的作品顶天立地,挂满墙壁,看上去就像一家土耳其地毯商店。然后她瞪圆了眼睛对着摄像机镜头,语调从容缓慢地回答策展人关于艺术与人生的种种提问。短片很快结束了,音乐与字幕都在与观众告别,但是草间弥生还有话说:“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对中国,对亚洲人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与痛苦,我代表日本人民向你们道歉。不论是中国人、日本人,在和平与爱的前提下开心地活下去,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这也是我艺术创作的初衷。

▲ 草间弥生作品

草间弥生(Yayoi Kusama),1929 年出生于日本长野县松本市,十岁患病导致幻听幻视。1956 年移居美国纽约市,并开始展露她占有领导地位的前卫艺术创作,现居住在日本东京。曾与当代卓越的艺术家如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克勒斯·欧登柏格(Claes Oldenburg)、贾斯培·琼斯(Jasper Johns)联展。

草间弥生的创作实践非常广泛:绘画、拼贴画、雕塑、表演、电影、装置、小说、诗歌和音乐,被评论家归类到相当多的艺术派别,包含了女权主义、极简主义、超现实主义、原生艺术、普普艺术和抽象表现主义等。但在草间对自己的描述中,她仅是一位“精神病艺术家”。

东山魁夷

▲ 东山魁夷

1933年,25岁的东山魁夷作为交换留学生在德国柏林大学哲学系学习美术史,后由于突然接到父亲重病的消息,东山魁夷放弃了第三年的留学时问提前回国。从德国回到日本之后,日本画坛正经历一场重大的变革,曾经的朋友已经相继成名,东山虽把大部分时间专注于四处山野写牛,但作品在大的展览会上却一直成绩暗淡。在他的绘画道路屡受打击不见起色的时候,战争却开始了,37岁的东山魁夷应征入伍,被分配到熊本部队,绘画也不得不搁置了。战争中,父亲母亲、两位兄弟相继因病去世。面对自己在日本美术展上屡次名落孙山,以及至亲的相继离世,东山也跌落到人生最低谷,巨大的悲痛与失望,使他几乎无法继续坚持。然而毕竟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当他以一颗单纯平静的心再次面对自然时却强烈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命的感动,并体悟到艺术真谛,而真正找到了自己的艺术之路。

在朱训德和他的一位朋友共同翻译的《与风景的对话》第二版出版之后,作为原著者的东山魁夷感动了,写来了一封长信,用的是中国传统的竖式信笺。他谈及:“自己从年轻时起就对中国抱有深厚的感情,曾经来中国大陆旅行写生,目睹了日本侵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苦难。

▲ 东山魁夷作品《路》

▲ 东山魁夷作品《秋翳》

▲ 东山魁夷作品《宵樱》

东山魁夷(ひがしやま かいい  Kaii Higashiyama),日本风景画家、散文家。1908年7月生于横滨。原名新吉,画号魁夷。1931年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1934年留学德国,在柏林大学哲学系攻读美术史。其早年绘画作品《冬日三乐章》、《光昏》分别获得1939年第一回日本画院展一等奖和1956年日本艺术院奖。1969年获文化勋章和每日艺术大奖。1999年5月6日逝世。

凤凰艺术 杨帆 报道 责编 黄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