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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艺术评论家杰里·萨尔茨与编辑大卫·华莱士·威尔斯就如何评价金·卡戴珊、她的著作《自拍》以及每个人突然在非常认真地谈论她的这一怪异的现象进行了一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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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戴珊最近引起话题的写真

杰里·萨尔茨:我们如何以及为什么开始认真地谈论金·卡戴珊(以及关于批评她交给了我们什么?)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杰里,去年你写了一篇关于坎耶·维斯特和金·卡戴珊的精彩文章。你在他们怪异的歌曲《Bound 2》的MV中以及他们怪异的钟形罩下的名人生活里发现了新的不可思议。人们多半因为它嘲笑你。去年十二月,我们发表了一篇名为《金·卡戴珊认为她的屁股是艺术品》的文章,嘲笑她出席巴塞尔艺博会。这一嘲笑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当她声称里佐利出版社正在出版她写的一本关于自拍的书的时候,又遭到了另一番嘲笑。但是几周前,她确实出版了那本关于自拍的书。你看过这本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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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戴珊在红毯

杰里·萨尔茨:是的,我已经品读过这本书了。感觉就好像看见了展现在她眼前的那一种神秘的生活。尽管有那么多人讨厌那本书,但现在我们眼里的世界也一样。这真怪异。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当然我想谈谈这本书,但其实我对它所受到的评价更感兴趣。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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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戴珊的自拍

杰里·萨尔茨:怎么很有意义了?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公平的说,这本书没有得到普遍的好评,但事实上确实有很多人给好评了。就举两个例子,劳拉·班尼特在《Slate》杂志上称这本书为一部杰作,而山姆·里维耶尔更是在《每日电讯报》上称金·卡戴珊是一位与勃朗特姐妹、简·奥斯丁以及弗吉尼亚·沃尔夫比肩的女权主义艺术家。就在这周,大西洋月刊声称“你赢了,金·卡戴珊。”要知道在一年前,金·卡戴珊还在被这样的作家和这样的媒体拿来戏说打趣。那个翻身仗可真是不可思议。特别是因为,坦白地说,我认为金没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杰里·萨尔茨:没错。我们能交谈下去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们都相信卡戴珊。并且能把她的书受到的任何好评看做是“对我有意义的”的文学作家,你真的是仅有的另外一个。我在去年写的那篇关于卡戴珊和坎耶音乐作品的文章中提到过,我对其中的 “集体文化断裂”“瞠目结舌”,他们实际上精心处理过,添加了夸张,真诚,媚俗,反讽,戏剧的元素,以及舞台,隐私,写实和虚构的想法。所有的这些都压缩合成了一个新的本质。虽然受到诸如粗俗、肤浅以及表面错觉等诟病,但仍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但真的没有人也这么看了。

杰里·萨尔茨:在我看来,感觉艺术界要么是充满戒备,害怕着,要么是没有把握住图像力的骚动。

现在坎耶(卡戴珊丈夫)已经获得了荣誉博士学位,颁发给他学位的那个艺术学校也给我颁发过一个。我意思是,这多可笑啊。(然而,不用说,很多艺术界的人也抗议这事儿。)现在卡戴珊是一个榜样。并且她也确实应该如此。她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用数码相机自拍,并且那时她的照片中已经出现了诸如奇怪的角度、可以看见手臂举着相机、背景后的偷窥、通过记录创造现实的冲动等自拍照的特征。逝去时光一去不复返。

她迷恋于自己的形式。我们甚至没有讨论过她的形式有多超传统,也没讨论过社会定义的女性之美有多严格的限制。并且她成长的环境很正常:她的父亲——罗伯特·卡戴珊是一名辩护律师,并且还是O.J. Simpson的朋友!不管怎么说,无论艺术界接受不接受,卡戴珊的形式走在摄影和媒体播放的前沿。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关于身体:很神奇地看到,在卡戴珊因开玩笑说她的臀部是一件艺术品而遭受网上各种嘲笑的几个月后,就出现了一大波关于大都会时装学院庆典晚会上的薄纱的报道,并称身体是一件有价值的艺术品。

但是我们先撇开这些不谈,不管怎么说,现在女权主义者开始提倡女性丰满身体的性感美(这表明了过去几十年媒体针对女性所犯的罪并不是去掉了性感而是提倡了不好的身体形象)

卡戴珊的书让我思考这些事情是怎么更为普遍地发生变化的?被认为是超越良好品味和判断力的某人或某事物是怎么引起那些自以为是严肃批判性思考者的人注意的。我并不仅仅是指专业的评论家,特别是已经没多少专业评论家了,还包括了那些自认为是聪明的文化消费者,喜欢对音乐、电影、电视节目等有自己观点的人。在我看来,我最想谈的,是还有这么一类人,他们似乎越来越依赖于一种权限。这种权限是在他们惬意地支持甚至娱乐某个主题之前先取得关于这个主意的一致性。由于话题非常的多,所以似乎有某种临界点,过了之后就如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杰里·萨尔茨 :你还思考了什么?因为你似乎有很多这种“评判性思考者”的想法,好像你已经加入了他们民粹主义的排水沟。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 拿电视来举个例子吧:好的,是的,当然,电视节目比十年前要好多了。但是比起质量上的差异,我觉得更引人注目的是相关的严肃性关注的差异。它来自于一些事情,那些一丝不苟的人对于兴奋地讨论他们彼此之间唯一的可以讨论的事情感到不舒服。那仅仅是因为《路易》比《怪胎们》好吗?或者是因为《广告狂人》或《火线重案组》比《重案组:在街上生活》要好?我知道我有偏见并且可能疯了,但我认为它们没有更好,可能是时过境迁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对电视节目的态度变了。很多从前嘲笑它的人最后变成了享受它。现在我们对质量的要求放低了,还有对诸如连续性,性格熟悉性、身临其境、叙述性等形式的乐趣。而且正因为我们的态度更容忍,所以我们寻求更多的质量。

我认为,那必然是一个与卡戴珊家族特别是金·卡戴珊相似的转变。作为一个真真的专业的评论家,你是怎么看待这一切的?传统的观点认为这个工作是一种孤独的智慧,独立的判断以及当这是个好的评论的时候,把读者引向那些其他情况下他们不会发现或认同或理解的新事物。但对我来说,似乎在多数情况下,他们造成的影响不仅限于开辟了条新道路,特别是想金·卡戴珊这样的。

杰里·萨尔茨:小子,你提出了好几个重点。第一,作为一个评论家,我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是评论家,而且艺术或者音乐或者其他的都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那只是品味的问题。如今,社交媒体促进这些评论病毒似地广泛传播,我们全都是掷地有声的评论家,是白痴或者不是。越多的人表达他们对事物的看法越好。尽管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组织编辑下他们的表达。

这就导致了一系列的问题:人们表达的不是自己的真实看法而是其他人已有的看法或者是自己他们认为应该的看法。恐惧和犬儒主义已经子啊这个系统中根深蒂固。恐惧犯错,不仅是独自一人在公寓或者是在一些朋友面前犯错,就像我在1977年的情景,当时我坚信朋克是不好的。但是现在我们是在公众面前犯错。由于现在的及时反馈循环的形式,在我们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之前评论就有了。我们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然后照那样去想。在艺术界这情况屡见不鲜。犬儒主义是用来转移所有的批评,遮盖掉各种意见。我讨厌它。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在社交媒体时代,有许多关于权威终结的讨论。网络上的朋友、说法已经取代了专家,点赞取代了美食评论家。这必然是发生在卡戴珊身上的一部分,因此忍不住就会将这一现象看做是一种民主。但我忍不住想相反的一面同样也发生了,也就是我们不能从我们对一些文化产物或者其他的惯性思维中解放出来。我们只是学会了完全地服从于另一种不一样的权威——某种传统智慧的理念。现在卡戴珊值得被认真地看待体现了一种传统智慧,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这就可能开始变得有趣了。这可能意味着集体性批判思维,例如在这种情况下,卡戴珊不是作为一个怪胎秀、叫卖的商人或者某种出售的东西被接受,而是作为某种自我创造、自我意识和有着自己的特质和缺陷的真诚而被接受。

我认为也许我们说跑题了。偏离了我所思考的关于作家、评论家、批评家,或者那些有权使用电视广播或其它什么的,抱怨、裁剪、过滤掉所有对整个职业的非一般的轻视或试图把某人带出去。

这一切都源于犬儒主义,感觉这个系统已损坏,一切都被做了手脚,似乎没有什么是它本来的样子。我们钟爱一个良好的批判性的激烈辩论,但不知怎么,这些激烈争辩和妖魔化的犬儒主义成为了主流媒体的方式。我感觉到更广泛的文化和艺术世界正在慢慢地试图析出并隔离这种行为。因为它是引人注目的、哗众取宠的且废话连篇的,人们害怕变化或者更深。我看到一个评论家只用两个词回顾整个NADA艺术博览会:“我很失望。”其他评论家则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反而喜欢只抱怨什么另一位评论家的观点。现在有很多人花精力去攻击其他人如何使用自己的精力。这是新的没有价值的事。

在艺术的世界,两到三代的艺术家都败给了学术界或者那些主观的独到的见解,吓得他们都不敢在文章里明白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判断及那些个人的东西。现在这在发生很快的变化。新一代的年轻评论家们不再害怕这些。一种土生土长、无畏的批判主义在旧批判主义残骸上蓬勃生长,它依然主要是包含对与错的艺术家、主义、态度、口味等在内的传统智慧。我意思是,卡戴珊与这些无关,但她周围的这种接受或改变的风气,我非常喜爱。

还有你是怎么看待这本书的。

杰里·萨尔茨:我不买这本书,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已经有这本书了,我们都有自拍。自拍是一种美国版的《我的奋斗》------是卡尔·奥维·纳斯卡德的史诗,而不是希特勒的。我的意思是用一种同情的个人语气、无限的戏剧、舞台布景、造型、仪式、肤浅、绝望、自我意识、性感写成的篇章,它无法遏制一个人的自私心理和对自己的迷恋。演员进入和离开这个舞台,就像顺势疗法药物被用于缓解和表达痛苦的不适。正如纳斯卡德那样,我可以想象到自拍很快就会被忘记,另一个奋斗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将自己推向南加州狂欢、享乐、财富的聚光灯中,但一个时代的对于种族审判的最高度控诉的中心,在这个时代,黑人赢了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一些她在公共场合做的事,然而其她女性都在私底下做:对着镜子自拍。某种爱是天生的,但是在这本书中,这种爱死了,比如说紧张感,不准确的解释,解放。而我只是一旦拥有它就需要看到它。

大卫·华莱士·威尔斯:所以为什么你会怀疑它会很快被遗忘?是因为媒介吗?在过去的一两年里,自拍实际上也经历了我们一直谈论的令人难忘的分类,从妙语和文化结束的标志到我们都不能停止思考的对现在来说极其有意义的遗址主题。我真的很喜欢本·戴维斯的文章《看Ins的方法》,在这篇文章中,他认为所有的Ins中的图片----自拍照,奢侈的生活表现,令人羡慕的饭菜照片,其实实际上都是我们非常熟悉的来源于艺术史的比喻。

杰里·萨尔茨:我们之所以会忘记是因为这似乎就是我们如今所做的事情。曾经奥巴马当选总统,之后我们也将其遗忘。我们忘了学会用一种新的方式来感到失望,相反我们恢复了从前的、更加愤世嫉俗的方式。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像他们已有的样子,拿自拍来说,简单地讲,它是一切,但现在,它又仅仅只是另一件事。但是,我想说的是,这种形式正在经历更进一步的排列,它带来了新的工具、技术、自拍杆、不同的镜头和滤镜等等,这种形式不会死,反而会变得十分普遍,无处不在,它将成为一种无形的流派,就像风景画或者诗的韵律一样。我们有时候做一些事情,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喜欢,不管我们忘没忘,卡戴珊都是第一个改编者和这种类型流派的部分发明者。尽管自拍蹂躏着作者和观众的神经,但就像我说的,这是美国版的《我的奋斗》。

(尚智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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